“凡俗之軀,殘缺之魂,不潔之力,無有‘共鳴’,不得過此門。”
一個冰冷、宏大、彷彿由無數聲音疊加而成、卻又空洞漠然到極點的意念,直接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響起。不是玄冥的聲音,而是這道“終焉光幕”本身散發的規則之音!
“欲過此門,需付‘存在’為引,或……尋得與此界‘共鳴’最深之存在,以其‘本源印記’為鑰,開一線生機。”規則之音繼續迴盪,不帶任何感情,隻是陳述著亙古不變的鐵則。
付“存在”為引?那意味著徹底消弭自我,化為虛無,成為光幕的一部分。
尋“共鳴最深”之存在?以其“本源印記”為鑰?
所有人,包括墨曜,都將目光投向了靠在冰岩旁、氣若遊絲、眼神依舊有些渙散的蘇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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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數”……“種子”……“來自外麵”……能與“源”產生深層共鳴……這些關鍵詞,在眾人腦海中迴響。
蘇綿綿似乎也感應到了眾人的目光,她艱難地抬起頭,望向那道隔絕一切的光幕。她的靈泉空間,那點混沌色的微光,此刻竟不受控製地、微弱地閃爍起來,與光幕深處某種無形的韻律,產生了極其輕微的共鳴!同時,她腦海中那些破碎的遠古記憶,尤其是那道遙遠“光芒”墜落的畫麵,變得異常清晰。
“它……在叫我……”蘇綿綿的聲音虛弱卻清晰,她指向光幕,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一絲瞭然的痛苦,“不是母巢……是這道‘門’……它認識我身上的‘東西’……”
墨曜瞬間明白了。
蘇綿綿這個“異數”,她體內那特殊的靈泉之力,乃至她靈魂中承載的那些不屬於此界的破碎記憶,就是與這“終焉光幕”、與這個世界最深規則產生“共鳴”的關鍵!她,就是那把可能的“鑰匙”!
但以她現在的狀態,強行激發“共鳴”,無異於將她本就脆弱的靈魂徹底獻祭給這道規則之門!
“不……”青炎嘶聲反對,哪怕希望渺茫,他也無法接受用蘇綿綿的性命去換取透過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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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試……大家……都會死。”蘇綿綿扯出一個極其微弱的笑容,目轉向那道冰冷的幕,又轉向墨曜,“而且……我好像……本來就該來這裡。那道‘’……那個聲音說‘對不起’……說‘試試看’……說‘種子’……”的眼神逐漸堅定,儘管依舊虛弱得隨時會倒下,“也許……這就是‘試試看’的時候。”
出手,冰涼的手指,輕輕了墨曜沾染汙的手背。
“如果……我回不來,”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託付,“帶大家……活下去。還有……別忘了……”
後麵的話,沒有說出口,但墨曜過靈魂連結,清晰地到了那份未竟的、混雜著眷、不捨與訣別的心意。
墨曜握住冰涼的手,用力收。他深深地看著,彷彿要將的模樣刻靈魂深。良久,他鬆開手,緩緩站起,麵向那終焉的幕,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猶豫的決絕:
“不是‘你’試試看。”他頓了頓,暗金的瞳孔中,燃燒起冰冷的火焰,“是‘我們’。”
他看向蘇綿綿,一字一句道:“你的‘共鳴’為引,我的力量為橋。靈魂連結,生死與共。要過,一起過。要死——”
他的目掃過幕,掃過後傷痕累累的同伴,最後落回蘇綿綿蒼白的臉上。
“——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