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萬物歸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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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清越而宏大的震鳴,如同開天闢地的第一道鐘聲,穿透了意識亂流的狂嘯,也穿透了墨曜與蘇綿綿靈魂中瀕臨崩潰的痛苦嘶鳴。它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自他們共同構建的那個脆弱、精密、遊走在毀滅邊緣的臨時“能量迴圈”——悲傷被導流,憤怒被聚焦,貪婪被引導清理——就在這個迴圈的最後一個關鍵“節點”被蘇綿綿以殘存的意誌強行接通的瞬間,整個迴圈猛地一顫,隨即自發地、以一種超越他們理解和掌控的韻律,運轉了起來!

與此同時,母巢核心那瘋狂搏動的節奏,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長達一息的——徹底停滯。

緊接著,一股微弱卻無比清晰的、與之前純粹的毀滅、貪婪、悲傷截然不同的“波動”,如同深海中浮起的第一顆氣泡,從那停滯的核心最深處,幽幽地傳遞了出來。

困惑。平靜。詢問。

這簡單的情緒碎片,卻讓瀕死的蘇綿綿和燃燒殆儘的墨曜,靈魂同時劇震!

有效!他們那瘋狂、冒險、近乎自殺的“引導”與“重構”,真的觸及了這“病灶”最深處的、那點玄冥所說的、尚未被徹底汙染的“規則核心”!哪怕隻是喚醒了它一絲微不足道的、茫然的“意識”!

然而,這絲“意識”的甦醒,也引來了母巢那佔據絕對主導的、瘋狂畸變部分的最後、最恐怖的反撲!彷彿一個沉睡了萬古的惡魔,被強行從美夢中驚醒,暴怒欲狂!

“吼——!!!”

無法形容的、混合了億萬生靈終極恐懼與絕望的、純粹精神層麵的尖嘯,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釺,狠狠貫入兩人的靈魂!那剛剛構建的、脆弱的能量迴圈,在這恐怖的尖嘯衝擊下,劇烈震盪,瞬間佈滿了裂痕!蘇綿綿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被投入了粉碎機,即將徹底化為虛無的粉塵。墨曜更是悶哼一聲,七竅同時飆血,體內最後一絲平衡徹底崩毀,神血徹底暴走,暗金色的光芒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從他體內迸發,與那絲汙染的黑氣交織,幾乎要將他的靈魂和肉身一同點燃、吞噬!

完了……這是兩人意識中同時升起的念頭。他們做到了不可思議的一步,喚醒了核心一絲“真我”,卻也提前引來了徹底的終結。

就在這最後時刻,就在蘇綿綿的意識即將被那恐怖尖嘯徹底撕碎、墨曜的靈魂即將被自身暴走的神血與汙染徹底湮滅的剎那——

蘇綿綿靈魂深處,那些一直閃爍著、提供著冰冷“演算法”支援的、來自“外麵”的破碎記憶碎片,彷彿感應到了這終極的危機與那絲“真我”甦醒的契機,突然……不再閃爍。

它們如同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召喚,或者說是達到了某個預設的“觸發條件”,在同一瞬間,齊齊停止了無規律的飄蕩,然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蘇綿綿意識的最中心——那點即將熄滅的混沌色靈泉之光——瘋狂匯聚、坍縮、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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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垠的、冰冷的、由純粹“資訊”與“規則”構的虛空。無數類似“世界”的點在其中生滅,如同星河中的塵埃。一個龐大、古老、充滿慈悲與疲憊的、無法用形態描述的“集意識”,正在注視著其中一個逐漸黯淡、被濃重“錯誤資料”(凋零)與“惡程式”(母巢)侵蝕的點——那就是此刻所在的這個世界。

那“集意識”發出了悲傷的嘆息。它無法直接乾預,那是“底層協議”止的。但它也不願看著一個可能孕育出獨特“文明火花”的世界,就這樣無聲凋零。於是,它取了自微不足道的一、蘊含著“觀察”、“記錄”、“平衡”、“引導”與“可能”特質的本源印記,混合了從該瀕死世界中捕捉到的、最後一縷純淨的、對“生”的與“”的悟(或許來自某個遠古消亡文明最後的祈禱),將其塑造了一枚特殊的“種子”——一枚被賦予了“變數”特質,承載著“觀察記錄此界凋零過程”、“嘗試尋找並引導一線糾正可能”,但絕不備直接“取代”或“格式化”許可權的——“世界之種·凋零觀察者β型”。

這枚“種子”,被那“集意識”帶著歉意與渺茫希,投向了這個正在死去的世界。那聲“對不起”與“試試看”,越了無儘虛空與維度壁壘,烙印在了“種子”的核心。

而,蘇綿綿,就是這枚“種子”!不是什麼偶然的穿越者,不是天賜的恩惠,而是這個世界之外某個更高存在,在規則允許範圍,投下的最後一枚、帶著記錄與微調使命的“骰子”!的靈泉之力,的特殊知,對能量平衡的親和,腦海中那些“外麵”的記憶碎片……一切特殊之的源,皆在於此!

的使命,本是“觀察”與“記錄”,並在規則允許的極限,進行最微小、最間接的“引導”,尋找那理論上存在的、世界自我糾正的“可能”。但連那投放的存在都未預料到,這枚“種子”會如此深地捲此界的因果,會與“源之心”的碎片產生糾葛,會與墨曜這樣的存在建立如此深刻的靈魂羈絆,更會被直接推到這世界“病灶”的最核心,直麵這最終的、超越“觀察”許可權的抉擇。

而現在,在這意識即將徹底消亡、使命即將徹底失敗的邊緣,在接到了“病灶”核心那甦醒的“真我”的瞬間,所有的前置條件被滿足,那深埋於“種子”核心的、作為最後保障的、最高級別的“協議”與“傳承”資訊,被徹底啟用、解鎖、融合!

“明悟”如同宇宙大炸的,瞬間驅散了所有的痛苦、迷茫與恐懼。

極終了成完,瞬一前的”散消“底徹在,識意的綿綿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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