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墨曜餵食的動作微微一頓,暗金色的瞳孔凝視著她,彷彿在衡量她的承受能力,片刻後,才低沉地回答:“快兩年了。”
兩年……
蘇綿綿的瞳孔驟然收縮。這麼久了?外麵……部落……世界……
“這裡……是哪裡?部落……還好嗎?”她急切地追問,聲音因為虛弱和急切而更加破碎。
“這裡是冰窟,部落深處。部落很好。”墨曜的回答簡潔,但“很好”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帶著一種沉甸甸的、令人安心的力量。他繼續餵食的動作,同時,用一種平穩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語調,開始講述:“你沉睡後,我將你帶回。凋零的源頭被轉化,世界……在緩慢恢復。部落重建了圍牆,開墾了土地,獵到了新的獵物。雖然依舊艱難,但沒有人餓死。青炎、大長老,還有其他人,都在。”
他頓了頓,似乎在猶豫接下來的話該如何說。最終,他還是繼續道:“半年多前,我讓青炎帶隊南下,尋找可能對你有益的東西。他們帶回了一枚‘生命之種’,與你身邊這棵樹苗共鳴,讓你恢復加快。之後,我親自西行,去了極西之地,找到了一些……能讓你更快甦醒的‘碎片’。”
他的講述極其簡略,將兩年的時光、無數次的生死危機、部落的重建、遙遠危險的遠征,都濃縮成了寥寥數語。但蘇綿綿能從他話語的間隙,從他眼中偶爾閃過的、更加深沉的疲憊,以及身上那些細微的痕跡中,感受到這“簡略”背後,是何等波瀾壯闊、危機四伏的兩年。
他為了讓她醒來,為了守護部落,獨自承擔了多少?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沉重,湧上蘇綿綿的心頭。她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深藏的、彷彿要將她吞噬的眷戀與後怕,喉嚨再次哽住。
“你……”她想說“辛苦了”,想說“謝謝你”,想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可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隻化作了更加模糊的音節,和眼角無法抑製的、悄然滑落的溫熱液體。
墨曜看著她無聲滑落的淚,託著她後頸的手,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他伸出手,用指腹,極其笨拙卻又無比輕柔地,替她拭去那滴淚。指尖的溫度,比她臉頰的溫度要高,帶著一種真實的、滾燙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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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從漫長的沉眠與死亡的邊緣。世界變了,部落變了,他變了,也變了。
但有些東西,似乎從未改變。
比如,他掌心的溫度。比如,他眼中那為一人燃起的熔岩。比如,這冰窟深,因為和他,而重新煥發出的、充滿生機的晨。
緩緩地、極其微弱地,回握了一下他託著自己脖頸的手。力道輕得幾乎覺不到,卻讓墨曜整個,都為之猛地一僵。
蘇綿綿看著他,努力地,扯出一個極其虛弱、卻無比真實的、帶著淚的笑容。
“嗯……”輕輕地、用儘力氣地說,“我……回來了。”
簡單的四個字,卻彷彿耗儘了所有的力氣。眼皮再次變得沉重,意識開始模糊。但在徹底陷安睡之前,最後看到的,是墨曜那雙暗金的瞳孔中,冰麵徹底碎裂,熔岩奔湧而出,化作一片足以將整個世界都溫包裹的、熾熱而璀璨的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