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苔慢慢悠悠地收拾好了廚房能帶走的東西，君十九和秦達那邊也完事了。
“山寨裡還有些人也是被逼的，沒怎麼動過手。”
秦達嘆了一口氣：“不過這世道，他們回去估計也活不了，還不如留在這裡生活。”
一些被搶來的女人，回去也不可能有活路。
還有些做苦力的壯漢都被打殘了手腳，照顧自己都不容易，回去又能乾什麼呢？
山寨裡頭好歹什麼都不缺，也能種地。
至於這些人以後會不會效仿山匪為惡，那也不是他們能管的事情了。
聞言，米小苔又默默給山寨剩下來的人留了些糧食。
除了君十九和米小苔被搶的兩匹馬又安然回來，三人還在山腳下找到了一輛被山匪劫留的馬車。
反正已經到了中州邊上，天氣又冷，倒也不必再急著趕路，於是三人將行禮搬上馬車，然後駕著馬車朝西州駛去。
一路上，秦達親眼見識了米小苔是如何花樣使喚十九皇子的。
從一開始的驚掉下巴，到後來也就漸漸地麻木了。
當然了，他是不敢使喚十九皇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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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算了，西州武將還分成了各種派係，時不時地就要相互攻伐。
也是因為這樣，各派係所轄的地盤變來變去，也就造成了各縣城政令的巨大差異，甚至是朝令夕改。
“這也不奇怪。”
君十九道：“白虎軍總都督雖然名義上總攬西州軍務，但先皇疑心重，不可能放權，甚至還會架空對方。
時間一久，底下的將領肯定會生出野心。
現在涼都對西州的掌控力越來越弱，西州亂起來也隻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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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十九敢說先皇的壞話，秦達可不敢接，隻道：“那咱們還是早點出發，等我拜祭完孃親，就趕緊去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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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這是秦家大郎吧？”
街道上一個老婦人突然捉住秦達的手臂：“嘿，還真是秦家大郎。
你不是進皇宮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秦達也有點意外地看著說話的老婦人：“趙嬸，你還健朗。”
抓他的手勁可真大。
老婦人聞言，十分自豪地道：“那是，可比你那後爹強多了。”
頓了頓，老婦人的表微微尷尬：“大郎你還不知道吧，你爹前兩年就過世了。”
說著，老婦人又聲並茂起來：“你爹當你弟是個寶，結果呢，你弟在賭館裡把你家的藥鋪都給賠進去了。
你爹一氣之下就彈不得了，你後孃也不怎麼照顧他。
後來你妹妹攀上了將軍家的小公子，做了第十二房小妾，就把你後孃跟你弟弟接過去福，獨獨留下你爹。
你爹都死在家裡好幾天，出了味了，才被鄰居發現。
哦喲，那個慘啊。
不過要我說，也是你爹活該。
當年放著你這孝順的兒子不要，聽了你後孃的話，是把你給送進了宮……”
秦達聞言愣住了。
米小苔也十分意外。
人，大概也跟仇人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