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鑽頭擊碎的,絕非普通岩石。那是一個封印!一個囚禁著可怕之物的古老封印!
婆婆木匣裡那塊暗紅陶片上扭曲的“縛靈眼”符號,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腦海裡。我調動了所有許可權,在工程浩如煙海的檔案庫中搜尋,指尖劃過冰冷的電子螢幕,最終停在一份標註著“望古門站地質異常處理(絕密)”的掃描件上。許可權驗證的紅燈閃爍了許久才轉為綠色,檔案徐徐開啟。
一張高精度掃描圖跳了出來。儘管影像有些模糊,帶著掃描特有的顆粒感,但圖中央那塊嵌入岩層、被巨大盾構機刀盤硬生生撕裂的黑色石碑,依舊帶來強烈的視覺衝擊。
石碑斷裂成數塊,上麵密密麻麻刻滿了與陶片符號同源、卻複雜詭異百倍的象形銘文!其中一塊較大的殘片上,赫然是一個巨大而獰厲的“縛靈眼”符號,如今被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貫穿。照片角落裡,散落著一些同樣刻有符文的暗紅陶片,與婆婆匣中之物如出一轍。
工程日誌冰冷地記錄著那一刻:“盾構機掘進至DK17+358.42,刀盤突發劇烈震動,扭矩異常飆升。停機檢查,發現刀盤嚴重磨損(附照片01-03),前方遭遇未知高強度矽質板岩夾雜不明金屬礦脈(樣本已送檢,報告編號:GZ-1742-a)……採取定向爆破輔助掘進……障礙清除,後續掘進恢復正常。”日期,正是異象初現的一週前。定向爆破的硝煙,成了壓垮古老封印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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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標註為“不明金屬礦脈”的,恐怕正是構成封印主體的、遠超現代認知的古老合金!
婆婆聽我描述完照片和日誌,沉默了很久。昏黃的燈火在她臉上跳動,溝壑縱橫的陰影彷彿更深了。
她伸出枯瘦的手,緊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那碑……是‘鎮魂碑’!下麵壓著的,不是魂,是魂的‘殼’!是幾百、上千年的怨氣、枉死的不甘、戰場上的血氣……被硬生生抽出來,壓在那碑底下!碑碎了,‘殼’就活了!它在找路出來,找新鮮的魂往裡麵填!”
她的話像冰錐刺進骨髓。車廂裡那些扭曲的麵孔——它們是封印破碎時逸散的古老怨念碎片?還是被這股甦醒的汙穢力量捕獲、正在被強行拖入那“殼”中的生魂?閃爍的燈光是能量在暴走,灼熱的符號是力量在滲透……一切都源於那塊被鑽頭無情粉碎的古老石碑!它像一個被強行撬開的潘多拉魔盒,積蓄了千百年的恐怖正在傾瀉而出,而疾馳的地鐵,成了它蔓延的血管和狩獵的通道。
必須找到它!找到那個被掩埋的祭壇,找到那堆被現代工程視為廢料的碎石殘碑!或許那裡,是唯一能理解並阻止這場災難的源頭。
“望古門”站最深處的維修通道閘門,在深夜閃爍著“禁止入內”的紅光。閘門異常沉重,推開時鉸鏈發出刺耳的呻吟,一股混雜著溼土、鐵鏽和陳腐氣息的冷風撲麵而來,吹得我衣襟上那朵白槐花簌簌輕顫。花瓣上流轉的微光,此刻成了這無光深淵裡唯一的指引。
通道向下延伸,彷彿沒有儘頭。空氣越來越潮溼陰冷,牆壁上凝結著冰冷的水珠。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人工開鑿後被粗糙封堵的空間。混凝土牆壁裸露著,管道和纜線如同巨獸的血管盤踞其上。
而在空間中央,一片區域被淩亂的施工圍欄和警示帶圈了起來,地麵殘留著明顯回填後又挖掘過的痕跡。
這裡就是照片上的地方!那堆被現代工程匆匆掩埋的“廢料”!
我翻過圍欄,蹲下身,開啟強光手電。燈光刺破黑暗,照亮了回填土中裸露出的東西:幾塊邊緣鋒利的黑色碎石,上麵沾滿泥汙,但依然能辨認出深深的刻痕——正是碑文!旁邊散落著一些暗紅色的碎陶片,與婆婆木匣裡的如出一轍。我撿起一塊稍大的石碑殘片,冰冷的觸感下,彷彿能感受到一種微弱卻令人極度不安的脈動,像是沉睡巨獸的夢魘。
就在指尖觸碰到碑文刻痕的瞬間,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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