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細想,猛地拽著沈心燭向左急轉。身後旋即傳來獨眼龍等人的慘叫與流沙滾動的“沙沙”聲——他們果然掉進了流沙坑。
前方,年輕人已奔至地宮儘頭,那裡矗立著一根刻滿繁複符文的石柱,柱頂恰好有一個凹槽,大小形狀與青銅鼎嚴絲合縫。
“快!把鼎給我!”年輕人伸出手,青銅鼎在他手中散發著幽幽的光暈。
沈心燭卻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目光銳利如刀:“等等!你父親當年鎮壓‘蝕骨之靈’,用的是‘引靈結’還是‘鎮靈結’?”
年輕人聞言一愣,脫口而出:“當然是‘鎮靈結’……”
“那你腰間繫鑰匙的,為何是‘引靈結’?”沈心燭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張老漢手上的疤是守窟人代代相傳的標記,你的疤卻嶄新發亮,像是不久前用刀刻意劃上去的。還有老瘋子窯裡的經卷,全是粗製濫造的複製品,真正的藏經洞殘片,邊角因歲月侵蝕是發黑的,而非這般刻意做舊的蠟黃。”
年輕人的臉色瞬間煞白,他猛地推開沈心燭,將青銅鼎狠狠砸向鎮靈柱,嘶吼道:“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又如何!‘蝕骨之靈’即刻便要甦醒,整個敦煌都會被黃沙吞噬,你們誰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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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愈發劇烈,沙土從頭頂簌簌落下,隨時可能坍塌。沈心燭拉起李豫:“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地宮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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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跌跌撞撞衝出地時,莫高窟的夜幕已完全降臨。一彎新月如鉤,靜靜懸掛在三危山上,鳴沙山的方向傳來約約的低語,彷彿有無數冤魂在沙下嗚咽。沈心燭握聽沙石,石頭的聲再次響起,這一次,的聲音帶著一欣:“月圓之夜,千佛的孤燈,會指引你們找到真正的守窟人……”
李豫循聲抬頭,向莫高窟第16窟的方向。隻見窟簷之下,不知何時亮起了一盞昏黃的油燈,微弱的芒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宛如一隻察世事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他們。油燈旁立著一個著靛藍布衫的影,手中握著一串駝骨鈴,紅繩係的結,正是最正宗的“鎮靈結”。
那結的樣式,竟與沈心燭銀墜背麵刻了二十年的紋樣,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