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陷。他反應極快地向後跳開,剛才站的地方已變成一個直徑丈許的旋渦,黃沙像活物般旋轉著,中心隱約能看到黑黢黢的洞口,彷彿巨獸張開的嘴。
“跑!”沈心燭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前衝,青銅羅盤的指標突然定住,死死指向西北方,“那邊有陣眼!破了陣眼就能停下!”
兩人在流金砂上狂奔,身後的旋渦像長了眼睛似的緊追不捨。李豫的靴子底被沙粒磨得發燙,左腳的舊傷突然抽痛——三年前在關外中箭時留下的疤,剛才跳開時扯到了,疼得他額頭冒汗。他咬著牙沒吭聲,眼角餘光卻瞥見沈心燭的裙襬被流沙捲住,正一點點往下拖,半個小腿已陷進沙裡。
“沈心燭!”他吼了一聲,反手抓住她的腰帶,手指深深掐進皮革裡,用力往後拽。
沈心燭被拽得踉蹌了一下,手中的短匕脫手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銀弧,“噗”地插進前方三丈外的沙地裡。奇異的是,匕首落下的地方,沙粒突然停止了流動,像被凍住般凝固,露出一塊青黑色的石板,上麵刻著繁複的雲紋,紋路中泛著淡淡的銀光。
“陣眼!”沈心燭眼睛一亮,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快!按石板上的紋路走!”
w t . p o o在盡節章說小新最
李豫拉著衝向石板,腳下的流沙卻突然加速,沈心燭的半個小已陷至膝蓋,臉煞白,咬得出,卻死死忍著沒出聲。李豫急得額頭冒汗——他突然想起沈心燭說過,“噬心陣以人心執念為引,方士設陣時最忌執念反噬”。他猛地俯,在耳邊喊,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急切:“還記得三年前在蘇州河嗎?你為了搶那半張地圖,把我推進水裡,害我嗆了三天的水!”
沈心燭渾一震,像是被冰錐刺中後心。當年蘇州河的水聲突然在耳邊炸開,冰冷的河水漫過口鼻的窒息瞬間攫住——下意識地抬頭,正撞上李豫帶著的眼睛,那裡麵映著的狼狽,也映著一不易察覺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