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數三二一,你往上爬!”
“三——”沈心燭閉了閉眼,眼淚被山嵐瞬間吹乾,“二——”她鬆開滲血的右手,顫抖著去夠那個石窩,指尖觸到冰冷粗糙的岩石,“一!”
她猛地發力,身體向上躍起,李豫同時探身抓住她的手腕,兩人一起用力,終於在崖壁塌落前爬到一個稍寬的平臺。剛站穩,身後就傳來“轟——”的巨響,懸心崖的石窩和鐵鏈像暴雨似的滾落山崖,激起漫天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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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燭癱坐在平臺上,大口喘著氣,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被風吹得冰涼。李豫靠在巖壁上,左臂的血已經把半條袖子染紅,他從行囊裡摸出傷藥,剛想扯開繃帶,沈心燭卻突然伸手搶過藥瓶。
“別動。”她的聲音還有點抖,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她拆開他的繃帶,傷口很深,邊緣的皮肉翻卷著,裡麵還嵌著沙粒。她皺了皺眉,從水囊裡倒出最後一點水,用乾淨的布條蘸著,輕輕擦拭傷口邊緣。指尖沾著藥粉的微涼觸到傷口時,李豫猛地抽氣,她立刻頓住,放輕了力道,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你……”李豫看著她低垂的睫毛,那睫毛很長,沾著細小的水珠,“不是一直瞞著恐高嗎?”
沈心燭的手頓了頓,藥粉灑在傷口上,李豫疼得悶哼一聲,她又趕緊用布條按住。“小時候調皮,爬到祠堂屋頂掏鳥窩。”她聲音很輕,山風從平臺邊緣捲過,吹得她鬢髮亂飛,“我爹把我鎖在閣樓頂上,關了三天三夜。閣樓底下是天井,我趴在欄杆上往下看了三天,從那以後,就怕了。”她抬頭看他,目光裡帶著自嘲,“他說沈家的人不能有弱點,所以這事兒,我從沒告訴過第二個人。”
李豫沒說話。他想起自己的父親,那個總板著臉說“男人流血不流淚”的將軍,最後卻在斷雲峰的戰事裡失蹤,連屍骨都沒找回來。或許每個人心裡都藏著一道疤,有的人用冷漠當盔甲,有的人用驕傲做盾牌,誰也不肯先卸下防備。
平臺儘頭是個山洞,洞口的石門上刻著“聽風閣”三個篆字,筆鋒蒼勁,像刀劍劈出來的。門環是兩個青銅獸首,左邊的獸首獠牙外露,額上刻著“貪狼”二字,右邊的獸首怒目圓睜,刻著“破軍”,兩顆紅寶石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幽光,看著有些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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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沈心燭的耳尖漫上薄紅,避開他的目看向石門,“古籍上說,雙生鎖認主,需兩人心跳同頻,氣相融,才能驅機關。”
李豫挑了挑眉,尾音帶點揶揄:“浪漫啊,合著古人也玩‘心有靈犀’這套?”
沈心燭沒理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口微微起伏:“跟著我的呼吸來。吸氣——”頓了頓,聲音放緩,“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