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擰開了隔壁單元沒鎖的防盜門，走了進去。但好像不會鎖門，進去後門就敞著。”
夏墨放下窗簾，深吸了一口室內悶熱但還算“乾淨”的空氣。
“我們被困在這裡了。”他陳述事實。
“食物和水還能支撐兩天，如果極端節省。”高婷說，“但問題是，網路斷了，手機信號時有時無，水電暫時還有，但我估計撐不了多久。最重要的是，這裡不再安全。樓上那戶的遭遇證明，隻要有動靜，它們就會聚過來。我們十一個人……哦，現在六個人的呼吸、心跳、活動，遲早會被發現。”
夏墨走回客廳中央，看著沙發上沉睡的四個女人。
“你怎麼想？”他問高婷。
高婷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我是警察，我的任務是確保公民安全。在無法得到上級指令和支援的現在，我的判斷是：固守待援等於慢性自殺。必須主動尋找更安全、資源更充足的據點。”
“哪裡？”
高婷走到茶幾旁，上麵攤開著一張羊州新區的地圖。她用修長的手指點了點一個位置。
“世紀華聯超市。距離這裡大約兩公裡。大型地下超市，入口少，易於防守，最重要的是，有我們急需的食物、水、藥品，甚至可能有發電機和燃油。”
夏墨盯著那個被圈出來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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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公裡。四個十字路口。沿途有多少那種東西？超市裡麵又是什麼情況？完全未知。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他說。
“我們更需要一個領袖。”高婷收回手指，目光平靜地看向夏墨，“一個能做出最終決定，並能讓大家信服的人。”
夏墨皺眉：“你比我更合適。你有經驗，受過訓練。”
“但你是我們當中唯一的男人。周浩和四位老人在一起，估計也死了。”高婷打斷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隻是在陳述事實，“在這種時候，一個男性領導者，更能給團隊帶來……心理上的穩定感。而且，你昨晚的反應，證明你有基本的決斷力和求生知識。最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羊安然：“她們都信任你。”
夏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羊安然不知何時醒了，正睜著一雙紅腫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趙雨萱、白潔、艾米也都醒了，沉默地望過來。
那目光裡有恐懼，有茫然，有悲痛，但最深處，都藏著一絲微弱的、近乎本能的依賴和期待。
壓得人喘不過氣。
夏墨閉上眼睛，幾秒鐘後，重新睜開。
“好。”他隻說了一個字。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在一種壓抑而高效的沉默中度過。
他們吃掉了最後一頓像樣的飯——用所剩不多的米和罐頭熬的粥。夏墨用趙雨萱家的電腦（還有電）斷斷續續查了一些關於“喪屍”的資料，雖然大多是電影小說設定，但有些共通點值得參考。
高婷則整理出所有能用的武器：她的配槍，還剩七發子彈。廚房裡兩把砍骨刀，一把剔骨刀，三把菜刀。還有夏墨之前用過的那把鎚子。
下午三點，夏墨把所有人叫到客廳。
“我們不能等了。”他開門見山，“目標：兩公裡外的世紀華聯超市。我們需要在那裡建立臨時據點，獲取補給。”
他指向地圖，快速說明路線和可能的風險點。
“我們這樣出去……不是送死嗎？”趙雨萱聲音發抖。
“留在這裡，幾天後也是死。”夏墨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至少出去，還有活路。”
他環視眾人：“現在分配任務和武器。我打頭，用鎚子。高警官斷後，用手槍和水果刀，非必要不開槍。安然、艾米，你們拿砍刀，護住兩翼。蕾茜、白潔，你們拿菜刀，跟緊隊伍中間，注意後方和側麵。”
“所有人都穿厚一點的長袖長褲，戴手套，用膠帶把袖口、褲腿、領口紮緊。口罩戴上，沒有口罩用濕布捂住口鼻。”
沒有人提出異議。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
他們默默地穿戴“裝備”，用膠帶把自己包裹得臃腫而怪異，拿起分配給自己的冰冷武器。
下午四點，陽光依然熾烈。
夏墨最後檢查了一遍每個人的防護，然後看向高婷，點了點頭。
高婷深吸一口氣，輕輕擰開了防盜門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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