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
錢婉兒低下頭，看著自己包紮好的腳踝。
“我……我和我男朋友，還有他幾個隊友，本來躲在一家酒店裡。”她聲音很低，帶著哽咽，“酒店裡有食物，有水，我們覺得能撐一段時間。但前天晚上……血霧來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我們關好了窗戶，但還是有霧氣從通風管道滲進來。我男朋友的兩個隊友……他們變了。就在我們麵前，抽搐，然後……然後就開始咬人。”
“我男朋友……”錢婉兒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他非常英勇。他幹掉了那兩個變異的隊友，然後帶著我跑出了酒店。但我們被喪屍追，跑到這條街的時候，我摔倒了，玻璃紮進了腳踝。”
“我男朋友背著我，想找地方躲。然後……他看到了那家超市。”她擡頭，看向窗外，“他說超市裡肯定有物資，而且窗戶高，喪屍爬不上去。他讓我躲在旁邊的工程車裡，他去找繩子，想把我拉上去。”
“然後呢？”羊安然輕聲問。
“然後……”錢婉兒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他剛爬上去，就被超市裡的……什麼東西，拖進去了。我聽到他的慘叫聲，然後……就沒聲音了。”
她捂著臉，肩膀顫抖：“我在工程車裡躲了一整天，腳一直在流血。後來我實在撐不住了，就……就爬上了梯子，砸破了那扇通風窗，爬了進來。然後……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眾女都沉默了。
高婷走過來，輕輕拍了拍錢婉兒的肩膀：“你男朋友很勇敢。”
“嗯……”錢婉兒抽泣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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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點沉重。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身上的衣服還沾著之前在醫院和喪屍搏鬥時濺上的黑紅色汙跡，褲子上更是血跡斑斑。
“我去換件衣服。”我說。
走到服裝區，我隨便找了條沙灘褲和一件T恤，把身上那套臟衣服換下來。新褲子有點大，但繫緊褲腰帶還能穿。
換好衣服回來，發現眾女已經圍在錢婉兒身邊，給她喂水，小聲安慰她。靈瞳依然站在角落，一動不動。
我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淩晨兩點半。
外麵依然漆黑一片。
“對了，”我突然想起什麼，“電視……能不能收到信號？”
“電視？”趙雨萱一愣，“應該不能吧？都世界末日了，電視台還有人上班？”
“試試看。”我說，“萬一呢。”
我們推來一台展示用的液晶電視，接上電源，按下開關。
屏幕亮了。
雪花。
但下一秒，雪花閃了閃，竟然……出現了圖像！
“臥槽！”我忍不住爆了粗口，“真有信號？！”
畫麵很模糊，像是用老式攝像機拍的，畫質粗糙，還時不時卡頓。但確實有圖像——一個演播室，背景是芒果台的台標，但台標上濺滿了暗紅色的汙跡。
鏡頭前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職業套裝，但頭髮淩亂，妝也花了。她手裡拿著話筒，嘴唇在動，但沒有聲音。
“聲音！”我趕緊調大音量。
“……重複一遍，這裡是HNTV，這裡是HNTV。”一個女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帶著電流雜音，“這裡是馬蘭坡廣播中心……我們……我們還活著。”
是娜娜的聲音。
那個以活潑搞笑著稱的主持人，此刻聲音沙啞，語調平直，像在念訃告。
“目前馬蘭坡地區已全麵淪陷。”她繼續說，眼睛盯著鏡頭，但眼神渙散，“喪屍……或者你們叫它們別的什麼……已經突破了最後的防線。廣播中心大樓外，有……有一大波喪屍正在接近。”
畫麵切到了窗外。
鏡頭搖晃，對焦不準，但能看清——樓下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喪屍。它們推擠著，嘶吼著，朝大樓湧來。
“哦，天吶……”娜娜的聲音突然插進來，帶著一種荒誕的驚嘆，“她的波……真的好大好大！”
畫麵裡，一個穿著破爛連衣裙的女喪屍特寫。她的胸口確實……很壯觀。
“像兩隻柚子。”娜娜補充道。
然後畫麵切回演播室。娜娜坐在椅子上，表情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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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有最後一架直升機，停在樓頂。”她說，“但燃料隻夠飛到……飛到哪我也不知道。總之，這是最後一次廣播。如果有人能聽到……祝你們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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