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幾秒。
白傾城胸膛起伏,盯著夏墨的眼睛看了兩秒,突然洩氣般地坐回椅子上。
“我……”她揉了揉眉心,“我剛才太激動了。”
“寶兒,”夏墨蹲到她身邊,“你說你懂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這種情況,有沒有什麼不殺人——哦不,不殺屍——就能解決問題的辦法?”
卓寶兒擡起頭,眨眨眼:“喪屍愛吃什麼?”
“人肉啊。”夏墨想都沒想。
“那如果有一大堆比人肉更容易獲取的肉,”卓寶兒歪著頭,“是不是就能把喪屍引走了?”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說——”白傾城先反應過來,“用肉把喪屍吸引出去?”
“對呀。”卓寶兒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監獄不是有養殖合作項目嘛。之前那些囚犯勞動改造,就在外麵養雞養鴨。”
夏墨眼睛亮了:“用活雞當誘餌?”
“然後呢?”十四插話,“喪屍跑出去之後,萬一再回來怎麼辦?”
“讓它們跑遠點唄。”卓寶兒說,“雞被吃了,它們也就散了。”
可行。
這個方案最大的優點是——不消耗彈藥,不冒近戰風險,還能徹底清空監舍。至於那些跑出去的喪屍會去哪裡……管他呢,反正不在監獄裡就行。
“養雞場在哪裡?”夏墨看向白傾城。
白傾站起身,走到會議室牆邊掛著的那張監獄區域圖前,手指點在監獄東側的一片區域。
“監獄往東四公裡,有個小鎮,叫溧水鎮。”她說,“鎮上有一家規模比較大的養雞場,是我們監獄的長期合作單位。囚犯定期過去幫忙,拉飼料回來。”
“那就這麼定了。”夏墨拍闆,“我帶肉肉去抓雞。白典獄長,你對路熟,跟我們一起去。十四、安然留在監獄,幫寶兒準備‘跑道’。”
“跑道怎麼準備?”十四問。
卓寶兒眼睛彎起來:“你們等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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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夏墨開著那輛豐田蘭德酷路澤駛出監獄大門。
副駕駛坐著白傾城,後排是安靜坐著的肉肉。這具屍偶今天換了一件相對乾淨的衣服——從監獄倉庫裡翻出來的囚服,深藍色,尺碼偏大,穿在肉肉身上鬆鬆垮垮的,反而有種怪異的萌感。
開了大約十五分鐘,前方出現一片低矮的建築群。
“到了。”白傾城說。
夏墨減速,把車停在養雞場大門外。鐵門虛掩著,上麵掛著的牌子已經生鏽——“溧水鎮興旺養雞專業合作社”。
推門下車。
他們走向最近的一棟雞舍。那是一個長長的、穹頂結構的建築,牆壁是彩鋼闆,屋頂有天窗。夏墨推開鐵門——
“咕咕咕——”
裡麵傳來雞群的喧嘩聲。
雞舍內部光線昏暗,但能看見密密麻麻的雞籠。三層高的籠架排列整齊,每個籠子裡都關著四五隻肉雞。這些雞看起來狀態不好——羽毛雜亂,有的蹲著一動不動,但至少還活著。
“這麼多……”夏墨粗略估計,這一個雞舍裡至少有兩三千隻雞。
“那邊還有三個雞舍。”白傾城指著遠處,“加起來上萬隻。”
夏墨環顧四周,在雞舍角落發現一堆空的飼料袋和幾卷鐵絲。一個主意冒出來。
“用袋子裝。”他說,“抓活的,綁住腿,扔車上。”
三人配合,不到二十分鐘就抓了五十多隻雞。飼料袋堆在雞舍門口,像一座小山。
就在夏墨扛起第三袋時,雞舍深處傳來“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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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藍色工裝背帶褲的男人搖搖晃晃走出來。他臉上、胸前全是乾涸的血跡,眼睛渾濁發白,嘴角還掛著幾根雞毛和碎肉。
喪屍。
而且看裝束,應該是養雞場的員工。
那喪屍嘴裡咀嚼著什麼——夏墨定睛一看,居然是一隻活雞的頭。雞還在掙紮,但很快就被咬碎吞下。
喪屍吞下雞頭,擡起頭,渾濁的眼睛鎖定夏墨。
“肉肉!”夏墨喊。
肉肉已經動了。
她像一道影子衝過去,在喪屍轉身之前,從旁邊的工具架上抓起一把鐵杴,雙手握柄,掄圓了劈下——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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