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滅了，汽油味還在。
夏墨站在監房外的空地上，看著眼前一片焦黑的景象，心裡卻莫名輕鬆。
通道堵住了，至少暫時安全了。
他轉頭看向站在車邊的寶兒，這小丫頭正用抹布擦著手上的油汙，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透著點得意。
夏墨走過去，伸手想揉揉她的頭——這動作有點習慣性，畢竟之前安然和高婷她們，他都這麼幹過。
手剛擡起來，寶兒突然擡起頭，沖他甜甜一笑。
“叔叔。”
“……嗯？”
“你手髒了。”寶兒說。
夏墨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寶兒往他手心裡抹了點東西。
“這是什麼？”夏墨低頭看。
“幫你擦手呀。”
夏墨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寶兒的笑容太甜了，甜得他一時忘了警惕。
“謝了……”他話沒說完。
寶兒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
是個打火機。
“啪。”
火苗竄起。
寶兒把打火機湊近夏墨的手心。
夏墨的右手瞬間被火焰包裹。
“我操！”他猛地抽回手，火焰在掌心跳躍，熱辣辣的疼。
夏墨下意識把手往腋下一夾，用衣服摩擦滅火。
他擡起手看——掌心紅了一片，起了幾個小水泡，好在不算嚴重。
“寶兒你——！”夏墨擡頭。
寶兒已經退到三步外，依舊笑眯眯的：“叔叔，下次別隨便摸女孩子的頭哦。”
夏墨盯著她，一時說不出話。
這丫頭……
就因為剛才他想摸她頭？
行，這教訓他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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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房裡一片狼藉。
焦黑的屍體橫七豎八，牆壁和地麵被熏得烏黑，空氣裡混雜著汽油味、焦糊味和……某種類似汽車尾氣的怪味。
夏墨開始檢查監房的每個角落，重點是那個被燒過的洞口。
“這洞通向哪兒？”安然小聲問。
夏墨想了想，起身走出監房，繞到監獄圍牆外麵。
圍牆外是一片荒地，長滿雜草。他沿著圍牆走，大概走了三十米，在對應監房位置的地方，發現了一個類似的洞口。
洞口被雜草半掩著，但能看出是被挖開的，邊緣有新翻的泥土。
“找到了。”夏墨對跟過來的白傾城說，“外麵也有個洞，和裡麵那個連著的。應該是以前犯人挖的越獄通道，被喪屍發現了，當成進出監獄的路。”
寶兒的聲音從後麵傳來：“炸了吧。”
兩人回頭。
寶兒走過來，手裡拿著個東西——拳頭大小，用塑料布包著，外麵纏著膠帶和電線。
“這是什麼？”夏墨問。
“土炸彈。”寶兒說得輕描淡寫。
夏墨盯著那東西，又看看寶兒：“你……還會做炸彈？”
“書上學的。”寶兒聳肩，“監獄圖書館裡有《民兵訓練手冊》，裡麵什麼都有。”
夏墨接過那“土炸彈”，掂了掂，確實不重。
“怎麼引爆？”
“有線引爆。”寶兒從口袋裡掏出一卷細電線，“把炸彈放進去，電線拉出來，接上電池就行。”
夏墨想了想，覺得可行。
通道裡可能還有殘留的喪屍，直接進去太危險。用炸彈炸塌，一勞永逸。
“那就炸。”他拍闆。
***
炸彈安置過程比想象中麻煩。
通道很窄，隻能爬著進去。
肉肉打頭陣，夏墨中間，寶兒殿後負責放炸彈。
洞裡的空氣渾濁，混雜著泥土味和淡淡的腐臭。手電筒光在狹窄的空間裡晃動，照亮濕滑的洞壁和偶爾出現的白骨——不知道是動物的還是人的。
爬了大概十米，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夏墨能感覺到濕氣越來越重，洞壁滲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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