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炸響的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
緊接著，整個學校像被捅破的馬蜂窩般騷動起來。A座教學樓裡衝出人影，B座宿舍樓亮起更多燈光，操場上的叛軍哨兵發出尖銳的哨音。
“怕什麼來什麼！”夏墨在意識裡罵了一句，同時做出兩個指令——
蕭沉藻，沖！
蘇菲，守門！
蕭沉藻沒有任何猶豫。在槍聲餘音還在夜空中回蕩時，她已經像離弦的箭般沖向操場中央那輛SH2自行火炮。三十米、二十米、十米……她矮身鑽過兩輛裝甲車之間的縫隙，躍上自行火炮的後部艙門。
蘇菲則撿起地上那名叛軍哨兵的95式步槍，對著從教學樓衝出來的方向就是幾個點射。
“噠噠噠！”
子彈打在水泥地上濺起火星，沖在最前麵的兩個叛軍連忙翻滾躲避。蘇菲沒有戀戰，打空彈匣後隨手扔掉步槍，轉身也沖向自行火炮——她要為蕭沉藻守住那扇艙門。
就在這時，自行火炮的引擎轟鳴起來。
“轟轟轟——”
柴油發動機發出沉悶的咆哮，炮塔開始緩緩轉動。蕭沉藻從炮塔頂部探出半個身子，雙手飛快地操作著瞄準鏡。
“快點！”夏墨沖她大喊，同時拔出手槍，對著從側麵繞過來的三個叛軍連開三槍。一個叛軍慘叫著倒地，另外兩個迅速找掩體。
自行火炮的炮管停住了。
炮口正對著——橋頭那堵五米高的牆。
蕭沉藻深吸一口氣，按下擊發按鈕。
“轟——！！！”
震耳欲聾的炮聲撕裂夜空。122毫米榴彈以每秒數百米的速度飛出炮膛，在橋頭高牆上炸開一團巨大的火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磚石、沙袋、鐵絲網、還有牆頭哨兵的殘破屍體，一起飛上了天。
牆被炸開了一個三米寬的口子。
“漂亮！”夏墨忍不住喊出聲。
但蕭沉藻沒停。炮塔再次轉動，這次瞄準的是——B座教學樓一層的幾個窗戶。那是她剛才觀察時記住的叛軍宿舍位置。
“轟！轟！轟！”
連續三炮。
第一炮打穿牆壁，第二炮在室內爆炸，第三炮引發了更大的爆炸——可能是擊中了彈藥堆放點。整棟樓的一角在火光中坍塌，濃煙滾滾。
然而這輛自行火炮也徹底暴露了。
“噠噠噠噠噠——！”
至少三挺機槍從不同方向向它開火。子彈打在裝甲上“叮叮噹噹”作響，火星四濺。蕭沉藻迅速縮回炮塔，但炮塔側麵的觀察鏡被打碎了。
更糟的是，夏墨看到A座教學樓裡衝出一群人，領頭的穿著迷彩服，但肩章樣式明顯不是中國軍隊製式——是個外國人，中校軍銜。他大聲吼著什麼，手一揮，十幾個叛軍呈散兵線向自行火炮包抄過來。
這些人訓練有素，交替掩護前進，槍法精準。
“沉藻，撤！”夏墨吼道。
自行火炮的炮塔轉向那群人，但還沒來得及開炮，一枚火箭彈就從側麵呼嘯而來。
“咻——轟！”
火箭彈擊中了自行火炮的左側履帶。履帶斷裂，整輛車猛地一歪。
蕭沉藻反應極快。她幾乎在火箭彈命中的同時就從另一側跳下車，翻滾著躲到一輛裝甲車後麵。而那輛自行火炮因為失去一側履帶，開始不受控製地向橋麵滑行——它本來就停在斜坡邊緣。
五噸重的鋼鐵巨獸滑下路基，栽下了橋。
“噗通——！！”
巨大的水花濺起十幾米高，在探照燈光下像一朵慘白的菊花。
蕭沉藻喘著粗氣爬到夏墨身邊，臉上沾滿煙塵：“牆……牆炸開了嗎？”
“炸開了。”夏墨把她拉進掩體，“但你看看橋麵。”
蕭沉藻擡頭看去。
橋麵上，黑壓壓的喪屍正從那個炸開的口子湧入學校。最前麵的幾十個已經衝過了橋中央，正嘶吼著撲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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