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崇禎隊伍繼續向歸化城挺進。一行人心情愉悅,就連縱馬奔跑,也顯得更加的輕快起來。
傍晚時分,歸化城終於在地平線上顯現。
城外,殺氣未消。放眼望去,林丹汗的大營已是一片焦土,旌旗倒伏,帳幕成灰。刀劍弓弩橫七豎八地拋灑在地,鐵甲碎片在斜陽下反射著冷冽的寒光。成百上千具屍體被拖曳至一處,堆疊如山。鮮血早已凝結成暗褐色的痕跡,將大片土地染成觸目驚心的顏色——這場廝殺之慘烈,可見一斑。
歸化城以青磚砌成,城牆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青光。城牆雖不高聳,但矗立在遼闊草原之上,卻顯得格外雄偉。城樓之上,無數旗幟迎風招展,既有大明的黃龍旗,也有順義王的王旗。
當崇禎的隊伍出現在歸化城南門外時,城門早已洞開。
順義王蔔石兔、滿桂、石元雅已率領蒙漢將士在城外恭候多時。
城外列隊的陣容極為壯觀——
順義王的土默特親兵,身著華麗的蒙古戰袍,手持彎刀與弓箭,約有兩千之眾。
大明在歸化城守城的火器營,三千人身披棉甲,手持火銃,列隊整肅。
關寧軍、勇衛營、京營的鐵騎,黑甲紅纓,威風凜凜。
宣府、大同、榆林的主力騎兵已向東追擊林丹汗殘部,未在此處。
加起來,足有上萬之眾。
遠遠望見龍旗出現在地平線上,順義王深吸一口氣,整理衣冠。
他今日穿著最華貴的蒙古王袍,腰間係著鑲滿寶石的腰帶,頭上戴著鑲金的帽子。
他身後,是一眾蒙古王公……這些人曾在城牆上,親眼目睹明軍如何摧枯拉朽地擊潰林丹汗的三萬大軍。
那一幕,深深震撼了他們,刻入靈魂深處。
林丹汗何等強大?號稱蒙古大汗,察哈爾鐵騎打得蒙古右翼聯軍落花流水。而明軍卻能在一夜之間將其擊潰——那明軍該有多強?
更令人膽寒的是,明軍僅用了一萬餘人,林丹汗可是有三萬大軍啊!
此刻,這些往日桀驁不馴、目中無人的蒙古王公,一個個都老實得像鵪鶉,滿臉敬畏地望著越來越近的龍旗。
崇禎策馬而來,在眾人麵前勒住韁繩。
夕陽照在他年輕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既威嚴又親和。
順義王率眾,所有蒙古王公齊刷刷跪倒在地,額頭抵地。
"臣順義王蔔石兔,叩見大明皇帝陛下!"順義王聲音洪亮,"陛下聖明,為臣解歸化之圍,擊潰林丹汗,此恩此德,臣沒齒難忘!"
"臣滿桂,叩見陛下!"滿桂亦恭敬跪拜,"幸不辱命,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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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齊聲歡呼。
聲如雷霆,響徹雲霄。
崇禎翻身下馬,快步上前,親手將順義王扶起。
"順義王快快請起!"崇禎笑道,"朕此番能取勝,多虧順義王與大明將士精誠團結,守住歸化城,牽製林丹汗主力!"
"不敢不敢!"順義王激動得眼淚幾欲奪眶,聲音哽咽,"陛下能出兵相助,還親臨歸化,臣……臣感激涕零!"
他回想起這些天的煎熬——林丹汗三萬大軍圍城,日夜攻打,城中糧草將盡,火藥也快耗光。他幾乎以為必死無疑,哪曾想明軍從天而降,一夜之間扭轉乾坤。
這豈止是救命之恩,簡直是再造之恩!
崇禎又走到滿桂麵前,雙手將他扶起,用力拍著他的肩膀:
"滿帥辛苦了!此戰打得漂亮,打出了大明的威風!"
他環視眾將,高聲道:
"大明有滿帥,可比漢之衛霍,唐之雙李,宋之武穆!此功,朕必有封爵之賞!"
"臣不敢居功!"滿桂眼眶泛紅,激動得難以言語,"這都是陛下英明決斷,將士們方能奮勇殺敵!若非陛下運籌帷幄,哪有今日之勝?"
崇禎擺擺手,轉向眾將:
"此戰,打出了大明強軍之威!讓天下人知曉,我大明日月之輝依然照耀天下,我大明軍隊依然所向披靡!"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洪亮:
"此戰必將永垂青史!待回京之時,眾將士應於京城長街之上,凱旋奏捷!讓天下百姓都看看,我大明的英雄兒郎!"
"謝陛下!"眾將無比激動,有的老兵甚至流下熱淚。
崇禎再度揚起手臂,高聲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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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萬皇吾"
"!勝萬,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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