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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那是孩子！”
“記憶本身是無害的，隻是一段旋律！”陳景明提高聲音，“但我想知道，一段記憶能在社會網路中傳播多遠、多快。這是關鍵數據，有了它，我們才能設計出阻斷惡意記憶傳播的‘疫苗’！”
許晚沖向門口，但門鎖死了。
“放我出去！你必須停止這個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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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停止了。”陳景明平靜地說，“零號載體體內的記憶模塊，設定在今晚十二點自動降解。孩子們隻會多學會一首好聽的搖籃曲，不會有任何長期影響。實驗數據已經上傳到雲端，你現在就可以訪問。”
他指向箱子裡的一個加密U盤：“這是所有數據的密鑰。但我建議你先看另一個文件夾——標著‘警告’的那個。”
許晚遲疑地打開文件夾。裡麵隻有一份簡短的文件：
【最終協議】
簽署方：陳景明（代號：陶匠）
內容：本人自願承擔所有與記憶黑市相關的法律責任，並保證在移交所有研究資料後，不再進行任何相關活動。
附加條款：如本人發生‘意外死亡’或‘失蹤’，所有證據將自動發送至全球主要媒體及監管機構。】
文件末尾，是陳景明的親筆簽名和指紋。
“你……”
“新遠景集團不會允許我活著洩露他們的秘密。”陳景明重新坐下，麵對著滿牆的監控畫麵，“但有了這份文件，他們至少不敢直接動手。我會去自首，承認我是‘陶匠’，承認我組織非法記憶交易。這能給你們爭取時間，在我被判刑之前，你們可以用這些證據，把真正的幕後黑手揪出來。”
許晚看著這個男人，這個從理想主義者變成罪犯，又試圖用自我毀滅來贖罪的複雜靈魂。
“王振華的女兒……”
“手術會順利進行，我保證。”陳景明說，“我的人已經撤走了所有威脅。那隻兔子……隻是一隻普通的兔子。”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一點五十八分。
陳景明最後看了一眼那些流動的數據，然後按下一個按鈕。所有屏幕同時黑掉，隻有主屏幕上顯示出一行字：
【數據銷毀程序啟動。倒計時：10秒。】
“走吧，許女士。”他背對著她，“門鎖已經解除。箱子裡的東西足夠你改變這個遊戲的規則了。替我告訴林深……我很抱歉，我們選擇了不同的路，但目標從未改變：理解記憶，從而理解人。”
許晚提起箱子，走到門口，又回頭：“你會等警方來嗎？”
陳景明沒有回答，隻是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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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走廊的燈光湧進來，與房間內的黑暗形成鮮明界限。
許晚走出房間，身後的門無聲關閉。她聽到裡麵傳來陶藝拉坯機啟動的微弱嗡鳴，還有陶土在手指間旋轉的窸窣聲。
她沒有回頭，快步走向樓梯。
剛走到一樓，就聽到遠處傳來的警笛聲。警方按照計劃，在零點準時進入園區。
許晚從消防通道走出建築，周雨和秦澈立刻迎上來。
“許老師！你沒事吧？”周雨緊張地檢查她。
“我沒事。”許晚舉起箱子，“拿到證據了。陳景明在裡麵，他會自首。”
秦澈立刻接過箱子：“我馬上開始分析。警方已經包圍了7號樓，他跑不了。”
許晚擡頭看向三樓的窗戶。307室的燈還亮著，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側影，正坐在陶藝拉坯機前，雙手沉浸在旋轉的黏土中。
他在塑造最後一件作品。
“秦澈，”許晚忽然說，“查一下‘回聲’項目的實時數據，確認記憶模塊是否真的降解了。”
秦澈快速操作平闆：“正在接入……接入成功。幼兒園的監控畫麵顯示，孩子們一切正常。零號載體——那名老師——的生命體征監測顯示，她大腦中的異常神經活動在五分鐘前突然停止，符合模塊降解特徵。實驗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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