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彷彿在強調接下來的話有多麼重要,然後,擡手指向了王宮深處某個方向——那並非隨意所指,而是他踏入這宮城範圍後,係統隱隱傳來的、對某種古老厚重氣息的模糊感應所在。
“夏巍,想讓老子謝無安真心實意替你賣命,替你劈開這舊山河……”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蠻橫:
“光憑你剛才那幾句漂亮話,還有這滿殿的‘木頭樁子’,可不夠!”
他收回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又猛地指向夏巍:
“你得拿出真東西來!你夏國王宮深處藏著的那尊鼎……”
他刻意放慢了語速,一字一頓,確保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在場所有人的耳中,也砸進夏巍的心裡:
“得讓老子——單獨!跟它待上一天一夜!”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隨即嘩然!
如果說剛才的狂言是對朝臣的侮辱,對禮法的踐踏,那麼現在這句話,簡直就是在觸碰夏國的國本,覬覦夏國的命脈!
“大膽!”
“荒謬絕倫!”
“九鼎乃鎮國神器,國之重器!豈容你這山野鄙夫褻瀆!”
“王上!此獠狼子野心,竟敢圖謀國鼎!其罪當誅!”
這一次,不僅僅是文官怒斥,連許多武將都按捺不住,紛紛出列,聲若洪鐘,殺氣騰騰!
夏國王宮深處那尊鼎,乃是立國之基,象徵國運,更是當年項武聖分與九國的至寶之一!
別說讓一個來歷不明的狂徒單獨接觸一天一夜,就是尋常重臣,若無王命,靠近宗廟存放鼎器之地都是重罪!
這已經不是狂悖,這是逆謀!
無數道目光如同燃燒的箭矢,死死釘在謝無安身上,隻要夏巍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會撲上去,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剁成肉泥!
殿內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空氣彷彿都凝固了,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禦座之上,夏巍的表情終於有了明顯的變化。
他臉上的平靜被打破,眉頭微微蹙起,冕旒之後的眸光驟然變得無比銳利、深沉,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倒映著殿下那個昂然而立、在滔天怒斥與殺意中依舊麵不改色的身影。
他沒想到,謝無安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這要求太過分,太敏感,直接觸及了王室最核心的禁忌與權威。
甚至比直接索要高官厚祿、裂土封侯,更加犯忌諱!
他在賭,賭謝無安的價值遠超其帶來的麻煩。
但謝無安這一手,幾乎是將賭注瞬間推到了懸崖邊緣。
謝無安感受著四麵八方洶湧而來的殺意和夏巍那陡然變得無比銳利的審視目光,心中也是微微凜然。
他知道這個要求極其大膽,甚至可能立刻招來殺身之禍。但他別無選擇!
“九鼎”是係統主線任務的核心,是他解鎖新力量、真正在這個世界立足乃至登頂的關鍵。
若不藉此機會提出,以後恐怕更難有機會接近。
他必須賭,賭夏巍的野心足夠大,賭夏巍對他的“價值”評估足夠高,賭夏巍有足夠的魄力去打破某些陳規!
在滿殿殺機與嗬斥聲中,謝無安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挺直了脊樑,臉上那份狂傲之色再次浮現,甚至更加熾烈。
他環視周圍那些怒髮衝冠的文武,冷笑一聲:
“怎麼?怕了?一尊死物而已,看看又能如何?難道你們夏國的國運,是靠把鼎藏起來不見天日來維持的?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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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猛地轉回夏巍,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夏王你剛才說的‘敢用天下人不敢用之人’,隻是句空話?連一尊鼎都不敢讓老子靠近,還談什麼劈開舊山河?回家抱著你的鼎睡覺去吧!”
這簡直是火上澆油!
“殺了他!”
“請王上下令!”
群情激憤,已有數名武將拔出了半截佩劍,寒光閃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夏巍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是順應“民意”,立刻誅殺此獠,以儆效尤,維護國器威嚴?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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