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名中年將軍。
身著與其他人製式相同卻更為精良的玄甲,腰懸一柄造型古樸的連鞘長劍。
他身形並不特別魁梧,甚至比起剛才那三位,略顯清瘦。
但站在那裡,就如同大殿中一根定海神針,沉穩、凝練,氣息含而不露,卻隱隱與整個殿堂的氣場融為一體。
謝無安的狂言餘音似乎還在梁間縈繞,他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順著眾人的視線,落在了這位中年將軍身上。
就在目光觸及對方的剎那——
嗡!
一股極其細微、卻無比清晰尖銳的警兆,如同冰針,猛地刺入謝無安的腦海!
這警兆並非來自視覺或聽覺,而是源於他載入呂布模闆後,那歷經無數血火磨礪、對危險與強弱近乎本能的恐怖直覺!
示警!強烈的示警!
眼前這人……極度危險!
不是剛才那三個空有蠻力、配合粗疏的“勇將”可比。
此人氣息深沉如淵,凝實如嶽,雖未動分毫,卻彷彿與周圍的空間、光線乃至腳下的大地都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
那是一種經過了千錘百鍊、將力量與意誌打磨到極緻後,返璞歸真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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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安的直覺瘋狂地尖嘯著:打不過!
至少以自己目前89點武力、用三年適應完成不久的狀態,正麵硬撼,勝算渺茫!
強行交手,很可能不是一合之敵!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上。
然而,就在這理智的警鐘與生存的本能瘋狂拉響警報的同時,另一個更蠻橫、更根深蒂固的“本能”,卻如同跗骨之蛆般,猛然在他體內蘇醒、躁動、咆哮!
【狂妄自大】!
這該死的本命天賦,非但沒有因為感知到強敵而稍有收斂,反而像是被這“示弱”的念頭徹底激怒,瘋狂地鼓噪起來!
不能認慫!不能退縮!甚至不能流露出絲毫的遲疑與忌憚!
否則……綜合實力下降百分之五十!
甚至……那該死的、不可逆的【永久損傷】!
實力暫時腰斬,在這虎狼環伺的朝堂,在王權與軍威的注視下,可能就意味著任人宰割!
而永久損傷……那更是武道之路上無法承受的毀滅性打擊!
電光石火間,理智與天賦在他靈魂深處展開了慘烈的拉鋸戰。
冷汗,幾乎要在他強健的背脊上滲出。
但他臉上,那屬於“謝無安”的狂傲麵具,卻必須焊死!
甚至要因為這份“挑戰”而燃燒得更加熾烈!
隻見謝無安臉上的笑容非但沒有因為直覺示警而僵硬或收斂,反而在極短暫的凝滯後,如同被澆上了滾油的火堆,“轟”地一下,燃燒得更加張揚、更加肆無忌憚!
他非但沒有避開那中年將軍沉靜如古井的目光,反而主動迎了上去,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將對方打量了一遍,目光中的挑釁非但未減,反而因為“發現獵物”而平添了幾分熾熱與興奮。
“喲?”
謝無安拖長了語調,聲音裡充滿了發現新玩具般的興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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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怎麼這群‘木頭樁子’裡總算有個能看的了,原來大頭兒在這兒貓著呢?”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朝著那中年將軍的方向,大大咧咧地走了兩步,在距離對方大約五步之外停下——這是一個既能充分展示自己“無畏”,又微妙地保持在某種臨界距離之外的位置。
“怎麼著?”
謝無安歪著頭,眼神亮得嚇人,那是一種混合了極度危險感知與天賦強製催生出的、近乎癲狂的戰意。
“看你這架勢,是手癢了,也想下場陪老子玩玩?”
他故意用拇指反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那三個還沒被拖走的“前車之鑒”。
“行啊!老子奉陪到底!”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周身那剛剛因短暫戰鬥而略微平復的兇悍氣息,再次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鼓盪起來,甚至比剛才更加狂暴、更加具有壓迫感!
彷彿那直覺的警兆非但沒有讓他畏懼,反而徹底點燃了他骨子裡的兇性與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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