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兩秒……然後是一聲重物硬生生落地悶響，便再沒了動靜。
第5章 白骨
耳鳴。
陳聿懷的第一感覺是耳鳴。
尖銳得像無數隻蟬在他的耳邊嘶喊，連眼前的空氣都被扭曲，撕裂。
陳聿懷花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能確認四周的狀況。
“嘶€€€€”
頭痛得厲害，他掙紮著勉強爬起來，額頭的血就流下來糊住了雙眼。
不遠處消防隊的手電筒掃過來，慘白的燈光晃得他眯起了眼，一片模糊的血色中，他看到不遠處被自己丟下來的手電筒，光刺破了一塊夜色，照亮了他的方向。
而他的身下，是一堆交錯堆疊的白骨。
在看清楚的瞬間，陳聿懷跟渾身過電似的，頭皮炸開，一股甜腥味直衝喉頭，也顧不得身上的疼，連滾帶爬地往後縮去，然後轉身扶著一旁的樹乾，沒命似的嘔了出來。
“陳聿懷！”
頭頂有消防繩被放了下來，遠遠地傳來唐見山的喊聲：“快抓住繩子，我們拉你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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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臼齒的排列形狀來看，是人骨跑不了了，”彭婉篤定道，“死者生前曾遭多次鈍擊打，但這也不是致命傷，最大可能還是高空墜落導致的脊椎斷裂而死……”
“的別和年齡能確定麼？”蔣徵抬頭問。
“矢狀已經完全癒合，起碼在五十歲以上了，考慮到白骨化程度以及埋地點的氣溫溼度等條件可以初步判斷，死亡時間應該在2-3年左右，而且從恥骨也可以判斷，是一男一兩名死者，所以€€€€”彭婉最後點了點懷裡的那份報告，總結陳詞道：“和馮起元的證詞基本吻合。”
“你們警察也會怕這些嗎？”一個年輕的消防員看著一旁被蔣徵攙扶起來的陳聿懷，呆頭呆腦地問道，然後被韓寧呼了一掌。
唐見山嘆了口氣：“我警後第一次出現場，比他的反應好不了多，當時連做了好幾天噩夢，飯桌上看見葷腥就犯惡心。”
“萬一是墜落前就死了呢？我看後腦勺的裂痕也像重擊打造的。”唐見山說。
“不可能，你們看這裡，”彭婉舉起一塊骨頭比劃了一下，“這個肘部的大關節橫截麵的和斷裂形狀，起碼不會是剛才小陳掉下來斷的，也就是說，死者在落地前，還是有應激反應想要自保的。”
據的初步估計，先不論可能斷幾節的那種，兩丟失的骨頭起碼還有一百五十多塊。
“尤其是肋骨，韓隊，”彭婉補充道，“一定要找到，這對於我們提取害者的DNA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韓寧歎為觀止，不由得多問了一句：“彭警，你是怎麼過一堆碎骨頭推斷出這麼多的啊？老實說，考大學的時候我也想報法醫學來著，可惜分數不夠。後來看到我那些學法醫的同學期末周抱著能砸死人的書跑來跑去，又覺得分不夠也沒什麼不好的……”
“基而已啦，”唐見山賤兮兮地拽了口塑膠港普說：“別看我們彭科長頂著張十八歲的臉，其實已經有五十多年的工作經驗啦。”
“去死！就知道你沒憋什麼好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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