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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著走了一會兒，他才說：“有些事，是註定要學會的，差別隻在於早晚而已。”
比如，與至親至愛的人之間的生離死別。
“你有兄弟姐妹麼？”蔣徵走在前頭帶路，陳聿懷看不見他的表情，“剛才看你好像很會，呃，安撫小孩子。”
“……有過。”
陳聿懷隻說了這兩個字，顯然是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些什麼。
有過？意思是曾經有，但現在已經不在了麼？
陳聿懷跟在他身後，蔣徵看不到他的眉眼壓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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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真的走到山腳下時，天邊已經有些矇矇亮了，太陽的光暈像浸了血，橙黃裡透出些鮮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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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聿懷這才真正有了種死裡逃生的恍惚感。
正如蔣徵所說，從山上大老遠就能看到一條公路，隻是這個時間點還鮮少有車輛經過。
唐見山就是從這兒撿到流落在外的兩人的。
“等回去我非得給你倆身上一人安個追蹤器不可，”唐見山一臉的一言難儘，油門踩到飛起，“還必須得是衛星定位的那種，我就不信你倆還能跑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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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失蹤
回到分局後, 陳聿懷把發著高燒昏睡不醒的時珊珊安置在了醫務室裡。
值班醫生說，上有傷，染髮炎了, 再加上夜裡又吹了冷風淋了雨，這才發起了高燒，不過好在問題不大，掛個水再好好睡一覺就能醒過來。
“這麼個小姑娘, 看著個子這麼小又這麼瘦，真不知道是怎麼在那種況下活下來的。”
陳聿懷方才長舒一口氣，他看了一眼不遠病床上燒得雙頰通紅的孩兒€€€€雙眼閉得死死地, 眉頭鎖，看上去很難, 皸裂的時不時地翕，不知在囈語著些什麼。
他若有所思地默默了許久, 最後朝一旁的醫生禮節地輕輕一頷首, 便轉過推開了醫務室的門。
“誒，等等，你的傷還沒……”
陳聿懷腳下一頓, 卻並沒有理會, 隻是合上後的門, 然後徑直向著綜合大樓走去。
“唉……得，”值班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 “又是個不要命的犟種……”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冤枉啊蔣警！”
高建為坐在審訊椅裡, 一邊喊一邊拚命掙紮扭，晃得手銬嘩啦啦作響。
“至於這麼大反應麼？搞得跟我們對你怎麼著了似的……”唐見山撇了撇。
“唐警，這東西是從時長仁家拿出來的，你們不去找時長仁, 反倒把我給抓來了，你說這什麼事兒啊！你要是我，你能不著急嗎！！”
蔣徵發覺高建為這人是有點表演型人格在上的，初次在大渠村見麵時瞧著還是個彌勒佛似的中年胖子，對於他們的要求都百依百順，轉眼進了審訊室，又開始敲鑼打鼓唱唸做打地演起了竇娥冤，什麼生旦淨末醜全讓他一個人給佔了。
“蔣警，咱也都算老百姓的父母了，怎、怎麼可能乾出這種喪儘天良的事兒啊！肯定是……肯定是時長仁！對，就是他！媽的！我就說他這種人遲早得惹出事兒來！還連累我們也要跟著遭殃！”
“消停點兒消停點兒！當公安局是你家菜市場是怎麼著！”蔣徵不耐煩地拍了拍桌子，然後轉過環抱起胳膊，俯視著審訊椅上的高建為：“沒人說就是你乾的，你指控時長仁也得拿出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