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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從裡麵是看不到外麵的，可蔣徵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他抬眼看過去，虛空中，和陳聿懷兩廂對視。
在陳聿懷坎坷的前半生中，有太多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名字。
而潘冬梅，無疑是其中最深刻之一。
第25章 梅姨
潘冬梅。
臭名昭著的人口販賣組織頭目, A級通緝犯，曾經讓公安部設定的賞金從五萬一路漲到了近十萬元。
全國各地流竄作案，且十分狡猾, 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可以說是整個公安係統內部……哦不，應該是全國人民尤其是千禧年前後出生的孩子，就沒有不知道的。
在她犯罪最猖獗的那幾年裡, 甚至有家長會用潘冬梅這個名字來止小兒夜啼，比大灰狼還管用，畢竟城市裡不會有狼, 但保不齊就會有披著羊皮的人販子。
隻是受限於當年的刑偵手段和技術條件，讓潘冬梅在外逃竄了十多年。
一直到五年前, 公安部正式部署了打擊拐賣婦女兒童犯罪專項行動，重啟了不少陳年舊案, 再加上那些公安技術也取得了突飛猛進的進步, 天網恢恢，很快這個曾經名噪一時後來卻又銷聲匿跡的龐大組織便逐一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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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流落在東南亞街頭、佯裝成流浪瘋婆子的潘冬梅自然也沒能逃脫法網。
一審被判死刑, 潘冬梅那時已經一身疲態得甚至沒有上訴, 倒是免去了二審的諸多麻煩。
蔣徵眉心緊繃：“梅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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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彭婉隔著門瞟了一眼審訊室的方向，隨後拍了拍陳聿懷的胳膊，道：“技科那邊還有點兒事，你先去盯著，我等會兒就來。”
“……好。”陳聿懷隻能應下。
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頭幾個刑警朝他投來異樣的目，或奇怪，或擔心，但陳聿懷也隻是擺了擺手當作回應，然後徑直走向審訊室。
短短幾步路的時間，幾個念頭就已經在他腦海裡迅速打了個轉兒。
叩叩叩。
敲門聲驟然打斷了高建為，他像是被電了一下似的，渾一哆嗦，看向進來的陳聿懷。
可陳聿懷卻並沒有看他，而是在他的直視下走向蔣徵。
兩人之間無需多的流，隻換個眼神，蔣徵就知道陳聿懷進來是乾嘛的。
他略微曲腰，上半朝陳聿懷的方向偏過去，讓他可以附在他耳邊說話。
兩人湊在一起，陳聿懷不自覺地抬手搭在了蔣徵的肩膀上保持平衡，蔣徵便能約嗅到他髮間殘留的廣藿香。
這是蔣徵常用的香氛洗髮水的味道，廣藿香帶著點兒溼漉漉的泥土味，摻雜著些許中藥特有的苦和植株清香，並不是大眾意義上好聞的香氣，可用在陳聿懷上卻意外得很合適。
明明是在跟蔣徵說話，可陳聿懷在，眼神卻在有意無意地向高建為的方向瞥。
高建為有些不明所以，他見過陳聿懷，但也隻匆匆見過一兩回，印象並不深刻，這段時間到過大渠村的警察可太多了，要不是陳聿懷長相還算出眾，高建為估計連他什麼、是什麼職位都分不清楚。
見兩人說完了話，高建為咧扯出個難看的笑，打了聲招呼：“小陳警。”
陳聿懷隨口一問：“你認識我？”
可惜了……”說到這，高建為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