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徵被陳聿懷從自己身上推開後就斜倚在了一角，雙眼緊閉，胸口起伏均勻，不安分的大長腿幾乎快要侵佔了陳聿懷這邊快三分之二的地界兒了。
等再聽不到彭婉的腳步聲後，陳聿懷才冷聲道：“別裝了。”
蔣徵霍然睜眼，眼神清明得完全不像剛睡醒的樣子。
也不知他已經醒了多久。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剛過午夜，服務區原本隻有寥寥幾個運貨的卡車，他們一來就熱鬨了不少，放水的放水，抽菸的抽菸，補眠的補眠。
周圍人一看大半夜突然來了這麼多警車，剛還蹲在邊兒上嘮嗑的幾個大車司機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什麼事兒了，悄沒聲地就躲遠了。
甫一下車，山區裡攜著細細冰碴子的雨落進陳聿懷的後脖領子裡，凍得他猛一瑟縮。
他穿得單薄，原是不那麼怕冷的，可能是冷不丁從開了暖風的車廂裡出來又迎麵撲過來一股冷風，惹得他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生理性眼淚都出來了。
陳聿懷揉了揉發癢的鼻子，想回頭看看蔣徵，卻突然眼前一黑，迎麵被罩上一件皮夾克，兜頭罩在他腦袋上，還帶著溫熱的體溫，和蔣徵身上常有的廣藿香氣。
“這種時候倒下了可沒人管你。”
陳聿懷扯下夾克，蔣徵雙手插兜從他麵前走了過去。
他隻穿了件短袖加一條藏藍色警褲，就這樣要版型沒版型，要修身沒修身的衣服，都能稱得他肩背和腰身比例驚人的完美。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餐廳，裡頭已經零零散散坐了幾桌子人了，休息的時間有限，大家都爭分奪秒地填飽肚子，養足精神，以備接下來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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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彭婉合上眼, 卻怎麼也睡不著。
雨越下越大，天邊泛白的時候，水流已經擰地不斷衝刷著車窗，雨刷一宿都沒停過。
一車三人, 各懷心事。
“這不剛三月份麼，雲州都開始進雨季了？”彭婉的眼睛隨著雨刷左搖右擺。
“雲州雨多，雪也多, ”陳聿懷搭腔道，“這裡一年到頭的降水量比有些沿海城市還要多。”
彭婉沒有在意陳聿懷為什麼會對一個陌生城市的氣候這樣瞭解, 隻長長嘆了口氣：“這麼大的雨，我怎麼又想起來咱們第一回去大渠村那天呢？”
還沒來得及繼續嘆什麼, 一直抱臂窩在角落裡假寐的蔣徵突然睜開了眼。
嗡……嗡……
他從口袋裡出手機, 隻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便立刻連上了藍牙。
一個男聲清楚地響起€€€€
“蔣隊，我們查到了一個疑似嫌疑人的人, 3月26日住了一家縣城裡的賓館, 雲汐江賓館€€€€地址我已經發過去了, 五十元檔的單人間，已經續住有小半個月了, 不過前臺登記的應該是個假名, 沈琳。”
萬幸的是，雲汐縣是個常住人口還不到三十萬的小縣城，除了逢年過節回家探親的，平時縣城的人口流非常小。
蔣徵還以為他們得在這個縣城裡耽擱幾天, 現在看來，他當時以趙局的名義給當地警方施的倒是十分管用。
彭婉搶先問道：“那兩個孩子呢？你們見到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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