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徵飛速抽回檔案,禮貌性地微微頷首,說:“那我就替魏晏晏感謝張副局長了,支隊那邊還有事,晚輩就不再多叨擾了。”
哢噠。
辦公室落了鎖,從裡頭傳來茶杯摔落在地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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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魏晏晏就被釋放了。
蔣徵親自去接的她,原本還想叫上陳聿懷,他卻拒絕了。
蔣徵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和手腕上已經鬆動落下的繃帶:“真的不去見見她了麼?”
陳聿懷發出嗤笑:“見了麵,她也隻會把我當成別人,不如不見。”
“你還要逃避到什麼時候?”
陳聿懷腳下一頓,回過了身,嘲諷道:“說我不該回來的是你,說我不該逃避的也是你,程徵,你到底是站哪一邊的。”
“無論我的立場如何,我都希望你不是站在對立麵的那個。”蔣徵的語氣無比認真。
陳聿懷微微一怔。
“哥!”魏晏晏隔著老遠朝這邊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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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請警務督察申請書》?”彭婉舉著署名蔣徵的那份假文書,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虧你連人家副局長都敢唬!萬一他當場開啟細看了你怎麼辦?我可聽說他剛休完病假回來,別再給人家氣出個好歹來。”
“人家張局心寬著呢,一聽是陸局的人來,局長秘書的目都不用過了,那疊廢紙我揣兜裡就這麼帶進去了。”蔣徵對著鏡子,揚起下揭開了結上的創可,刀傷其實很淺,也早就結痂了,有些紅腫,橫亙在最脆弱的地方,比起真的想要了他的命,更像是一種挑釁。
陳聿懷那小子倒是會挑地方,他心裡暗罵。
彭婉遞過去一瓶碘伏,知道蔣徵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去這一趟之前,估計早就打聽好張局和陸嵐的關係了,隻道:“你可小心這蓋了公章的東西,別被陸局看到了。”
唐見山順手接過申請書就塞進了碎紙機裡,問道:“東風現在是借到了,下一步呢?”
碘伏塗上去有些刺痛,蔣徵換了張新的創可,重新掩蓋上了那道口子:“我辦公桌右邊第二層屜裡,有我早就擬好的《案件管轄異議及移送申請書》。”
唐見山依言照做,卻發現這本申請書的署名竟然是他自己。
“一會兒你帶著申請書,馬上去新港西區,當麵提給督導組組長,”蔣徵終於回過了,“他們組長我接過,是個很老派的人,丁是丁,卯是卯,這個案子我要主避嫌,陸局也給我安排了別的任務,你去提,督導組那邊審理會更快,儘快把何歡案移過來,儘量在暑假之前結案,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