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呢？”陳聿懷變魔術似的從手裡變出來一包煙和一隻打火機。
“什麼時候跑你那兒去了？”蔣徵胳膊長腿也長，伸手就去要夠。
陳聿懷卻突然把煙舉高，挑眉道：“醫囑說你現在不能抽菸。”
“醫囑還說我現在應該臥床休息呢。”蔣徵嗤笑一聲，趁他不備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輕鬆奪過煙盒，“張主任是不是還跟你說要盯著我按時吃藥？”
陳聿懷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帶得踉蹌一步。
“陪我出去走走。”蔣徵利落地抽出了一支菸，菸嘴才將將擦過嘴唇，便又被奪了回去。
“□□勁兒還不夠大麼？”陳聿懷一挑眉，煙和打火機直接落進了上衣口袋裡。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住院部後的小花園裡人跡寥寥。
蔣徵走在前麵，襯衣下襬被晚風吹得微微鼓起，隱約可見腰間和手腕兒被約束帶摩擦出的紅印子。
兩人始終前後錯開半步的距離，天氣非常悶熱，連蟬鳴都偃旗息鼓了，很快腦門和後背上就出了一層薄汗。
“你唐支隊提的方案，你怎麼看？”蔣徵到底還是大病未愈，走了一會兒便有些眼前發黑，不得不停在了一下老榆樹下。
“我有的選？”陳聿懷冷然，但還是走到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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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用你走進審訊室，你的回答€€€€答應，或者不答應，本就是一個答案，不得不說，你唐支隊跟我邊久了，倒還是有些長進。”
陳聿懷站起，月灑下來，樹影婆娑間，兩人的影子在地上疊重合。
“那天晚上，是我距離目標最近的一次，”陳聿懷的聲線平得如同一條直線，“如果當時我沒有開那兩槍，你的現在恐怕已經漂到日本海了……多完的借刀殺人……”
“所以，”蔣徵眯起了眼睛，他盯著陳聿懷的背影，緩緩開口，“那兩槍就是你給我的答案？”
陳聿懷猛地抬頭，卻驟然看到了程邈站在自己前，他在看著他，不再笑，而是帶著慍怒，陳聿懷一怔，馬上要口而出的話卻哽在了頭。
蔣徵的手中的菸灰簌簌落下，很快又被風吹散了。
“……他能活下來麼？”
那幾次質問形在眼前閃回，陳聿懷如大夢初醒般，倒了口氣。
他明白了程邈無法回答他的原因，也明白那兩槍故意錯開蔣徵的原因，明白瞭如此種種糾纏不清的因果。
因為，那本不是什麼程€€的魂魄。
那是他的心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