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陳聿懷的思維還是足夠清楚的,不會因此而被打亂,他接著說:“當然,這一切的大前提是,被勒索的一方必須要足夠重視這個人質,綁匪才有可能會採取這種步步緊逼的方式,以達到利益最大化的目標,而這種方法往往不會隻威脅一次,綁匪索要的金額巨大,普通家庭會需要一段時間去籌錢,並同時去尋求警方的幫助,甚至是協助警方佈局,而這時候,綁匪就會變本加厲€€€€今天是一根手指,明天就可能是一隻手、一條手臂,甚至一條腿……受害者會在這種一步步施壓下失去理智,逐漸不再敢繼續求助於警方,並全權聽命於綁匪,這時候綁匪就能儘可能地保證自己可以安全地躲過警方的視線,並且拿到這筆錢,全身而退。”
蔣徵指尖敲了敲沙發扶手,道:“可是你也說了,綁匪必須要確認我對受害人足夠地重視,一般目標都會是家人,再不濟也得是朋友,或者與受害者足夠親近的人,可是以目前我們僅有的這些資訊來看,我連被害者是誰都不知道,連要去救誰、要拿出多少錢都不知道,綁匪要怎麼達到他們的目的?”
“那麼……”陳聿懷的思維總是十分跳脫,但往往又能一針見血,他捏起桌子上那片被裁剪下來的快遞單,道:“如果寄給你包裹的,本來就不是綁匪呢?”
第90章 滅門
【提醒一下:最後一段會有比較血腥的場麵描寫哦】
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 彭婉的推測,在當晚DNA的比對結果拿到手以後,便都有了答案。
與此同時, 所有人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也出現了。
“從檢材中所獲得的STR分型資訊在全國失蹤人員資訊庫中出現了一個高度匹配的結果。”
彭婉念簡明扼要地將報告的結果總結成了一句話:“失蹤人員叫孟川,與其父孟光輝、其母季紅梅的DNA分型存在親生血緣關係,支援檢材所屬個體為孟光輝與季紅梅的親生兒子。”
“你說他叫什麼?”蔣徵眯起眼睛,從她手裡抽走了報告。
“孟川……孟光輝……季紅梅……報案單位江臺市南城分局雙河鎮派出所……報案時間7月3號……正好就是一個星期以前……”
起初他還隻是覺得這名字聽著耳熟, 可當視線一行行掃過報告的內容,越來越多的資訊進入他的大腦,他的表情也漸漸地從疑惑轉為驚訝, 再到難以置信,最後被陰雲所籠罩。
案子很快就因為孟川的特殊身份而變了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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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揚起下,抬眼看向空的天花板,目像是穿過了那道穹頂,看到了更遠的時空,他說:“很單純的一個人,不,應該說是純粹,認死理兒。”
會議室裡就他們四個人,沒開燈,隻有投影儀的,將那斷指的照片打在幕布上,有各種角度的,帶著各種標註的,在做這些的時候,他們還不知道這手指來自於一個曾經這樣有溫度的人,甚至還與他們邊的人有著這樣一段特殊的緣分。
“我之所以對他有所瞭解,是因為在新兵連時期,我和他被分進了同一個班。”
蔣徵的語氣依舊是不急不徐,但在手裡的報告卻不知不覺被攥進了手心:“他很照顧我……應該是說他很會照顧人,我當時屬於研二休學伍,為了能儘量跟上同門的進度,訓練間隙我幾乎都在為我的論文綜述做準備,有時候忙到顧不上吃飯,孟川也不知道怎麼就能在幾百號新兵裡注意到我,還會專門給我帶飯吃,班裡誰有個頭疼腦熱想家的,他都是第一個去幫忙的,一來二去,他也就和大家打一片了。”
“這麼好一個人啊……”彭婉嘆道,“很難想象這種人會和什麼人結仇。”
“可是……”陳聿懷也猶豫著開口,“服役武警在部隊裡幾乎是與外界社會節的,如果他真的因為什麼惹禍上了,也隻會是部隊裡他能接到的人嫌疑最大,可先不說公/職/人員作起來難度有多大風險有多高,尤其是孟川所在的執勤中隊更是紀律約束最嚴格的中隊之一,就按照你所說的,孟川的格和為人世的風格,本就不像是容易跟人結仇的,那嫌疑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五年的時間,會改變很多,三個月的時間也不足以讓我能看清一個人的本質,後來從新兵連下連以後,我就很再聽到他的訊息了,”蔣徵眉頭鎖,目沉沉,“如果是凶殺案,無非就是財殺、殺和仇殺,可孟川的案子沒那麼簡單,我們不能有任何先為主的想法。“
“……“會議室裡陷了某種詭異的沉寂。
唐見山噹噹敲了兩下桌麵,試圖打破這種消極的氣氛:“總之,目前還隻是一手指,沒有其他的訊息前這就是最好的訊息,隻要我們能保證人還活著,一切就都好說嘛!是不是?”
但很下一秒,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兒就沒打算給唐見山這個麵子,當場就打破了大家最後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