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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適時地做出停頓，等待蔣徵的質問。
蔣徵心口確實堵著無數問題，為什麼要殺人？為什麼要把命交到別人手裡？命對於你來說，就是這麼輕巧的、這麼無所謂的麼？可看著他在自己麵前，說出曾經無數次欲言又止的過往，那些問句忽然就在了嗓子眼，隨著喉結上下滾動，就這麼沉了下去。
比起追問這些，陳聿懷肯把自己的傷口暴露在他眼前€€€€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比所謂的‘答案’更重要了。
“還能取出來麼？”蔣徵問。
陳聿懷一愣：“什麼？”
“鋼釘，還能再取出來麼？”
“……”陳聿懷看著他，沉默了足有數十秒，像是要從這張好看的臉上確認什麼似的，隨後猝不及防地爆發出一陣笑聲。
蔣徵：“？”
陳聿懷笑得直不起腰，越笑越停不下來，好容易才緩了緩情緒，他揩掉眼角的淚花說：“蔣支隊長，你對一個殺人犯都能這麼共情，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到底是怎麼當上警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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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舊傷復發的時候還是會很痛，尤其是下雨天，我隻是想知道怎樣能讓你好一點，無關乎其他，”蔣徵沉聲說，“這裡沒有什麼警察、嫌疑人，隻有你和我，所以不要再這麼說自己了。”
“……抱歉，”這回陳聿懷語氣變得誠懇，“我隻是習慣了……”
“我知道，”蔣徵打斷了他，“我知道，你一直都沒變。”
“呼€€€€”富貴兒打了聲響鼻，小狗腦袋舒服得直往陳聿懷臂彎下麵鑽，於是他又把它抱到了自己大上。
“想必你應該也能猜出來了，以琳之地的真實麵目，遠沒有它看起來的那麼乾淨，基金會隻是米歇爾家用來洗錢和掩人耳目的工，這個家族，也遠沒有表麵上的那麼低調。”
有一下沒一下地捋著杜賓犬油水的狗，語氣恢復了方才的平淡：“老米歇爾生前一直想要洗白，撤出了很多黑產灰產，可懷爾特的野心本就不能滿足於從商從政這些表麵功夫，他接替了老米歇爾的位置以後，家族涉足的黑產比以往幾代加起來的還要多，手遍佈全世界，你能想象的、不能想象的，隻要是能賺錢的，能讓他驗到權利和金錢帶來的快/的，他都當作一門生意來做，詐騙就是其中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