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方麵慪氣
周圍終於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舒明謠站在原地,隻覺得滿心疲憊。原本期待的爬山祈福,尋求內心片刻寧靜,結果卻變得如此不堪和煩悶。
他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努力平覆翻湧的情緒,輕聲對“小啟”說“小啟,帶我去主殿和大家匯合吧。”
【好的,正在為您導航至主殿。】
當舒明謠在“小啟”的引導下回到主殿前的集合點時,溫擎和幾個員工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溫擎見到他,立刻上前一步,語氣有些擔憂和遲疑“明謠,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白?剛才顧總過來,說他公司有急事,必須立刻趕回市區,讓我們照顧好你,然後就先下山了。”
舒明謠的心像是被細微的針紮了一下,泛起密密的失落和疑惑。
急事?是什麼樣的急事,讓他連當麵說一聲都來不及,甚至……剛才離開時是那樣一副冰冷憤怒的模樣?是因為看到他和陸澤奇在一起,所以生氣了嗎?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但麵上還是努力維持著平靜,不想讓員工擔心,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乾澀“嗯,我知道了,我沒事,可能爬山有點累到了,我們也準備下山吧。”
回程的路上,失去了顧清珩的陪伴,照顧舒明謠的任務自然落在了溫擎身上,溫擎細心周到,但氣氛終究和來時不一樣了,帶著一種莫名的沈寂。
途中休息時,一個平時性格活潑、很
夜晚降臨,山間更加寂靜,舒明謠洗完澡,獨自躺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他猶豫了一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床的另一側——那是昨晚顧清珩睡過的位置。
他側過身,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鼻尖輕輕翕動,試圖捕捉那一絲可能殘留的、屬於顧清珩的冷冽而獨特的氣息,那能讓他感到安心的味道。
可是,每日更換的床品散發著酒店統一的洗滌劑清香,乾淨整潔,卻也將另一個人存在過的痕跡徹底抹去。
什麼也沒有。
舒明謠失落地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抓住了空蕩的枕麵。
這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是如此想念那個性格不是很好的Alpha。
私人醫院VIP診室內,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被極力抑製的冷杉資訊素的味道,緊繃而壓抑。
顧清珩靠在診療椅上,眉宇間帶著難以驅散的煩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伸出手臂,私人醫生何醫生剛為他抽完血進行快速檢測。
何醫生看著平板電腦上剛剛傳輸過來的血液分析報告,眉頭越皺越緊,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清珩,”何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你的資訊素水平又飆升到一個危險的高度了。,這頻率太不正常。”
Alpha的易感期雖然因人而異,但絕不應該像這樣,短短時間內頻繁波動。
他指了指顧清珩腕上那個此刻正閃爍著不穩定黃光的精密儀器,“它的警示不是開玩笑的,長期處於這種臨界狀態,對你的身體和精神都是極大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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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醫生沈片刻,目銳利地看向他,決定再次舊事重提,作為顧清珩多年的醫生兼朋友,他覺得自己有必要,也有責任弄清楚源。
“清珩,你老實告訴我,”何醫生的語氣帶著探究,“最近……是不是真的遇到了讓你非常心的人?或者,接到了資訊素匹配度極高的Oga?”
他頓了頓,想起上次不愉快的對話,補充道“上次你否認了,但這次的資料和上次出現你說出現了PHRL的況非常相似,你前十幾年都能將資訊素控製得完無缺,卻在近期突然接連失控…”
“如果你再次否認,我恐怕得懷疑我自己的專業判斷了。”
診室裡陷短暫的沉默,隻有儀輕微的嗡鳴聲。
顧清珩沒有像上次那樣立刻冷地反駁,他的腦海中不控製地浮現出舒明謠的影——不是在他邊時的溫順安靜,而是在那僻靜竹林裡,對著陸澤奇時那激泛紅的眼眶,……那個畫麵像一刺,狠狠紮進他心裡。
幾乎是在他回想的同時,他手腕上的資訊素監測手環像是到了主人洶湧的緒,黃閃爍得更加急促,發出輕微的“嘀嘀”警示音。
何醫生立刻注意到了這個變化,他了然,但沒有立刻追問答案,他太瞭解顧清珩了,這個驕傲又彆扭的Alpha,如果不想說,誰也不了他。他隻是耐心地等待著。
良久,顧清珩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直白,帶著一種幾乎是自暴自棄的承認“……是,我喜歡上了一個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