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穆勒教授”的電話，像一根細小的刺。
他想問，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怕觸及兩人之前因為手術問題而產生的不愉快，也怕聽到自己無法承受的答案。
就在他內心掙紮，食不知味地咀嚼著一顆鮮嫩的蘆筍時，顧清珩彷彿看透了他的心思，他放下自己的筷子，拿起湯碗，又給舒明謠添了半碗湯，然後，用一種儘量平靜自然的語氣開口
“剛才的電話……是穆勒教授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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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舒明謠努力維持平靜的心防，一滴溫熱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從他眼角落，砸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慌忙低下頭，用空著的那隻手手背倉促地去眼角的溼意，肩膀微微聳，久久沒有說話。
顧清珩沒有催促，隻是更地握住了他的手，無聲地傳遞著支援和力量。
舒明謠的心極了，巨大的和顧清珩給予的尊重與自由，像暖流包裹著他，但同時，對未知手的恐懼，對那極低功率和潛在高風險的本能抗拒，也沈沈地在他的心頭。
他捨不得，他真的很捨不得……顧清珩
如果手失敗了，他可能連現在擁有的、能到顧清珩溫度和氣息的黑暗都會失去，甚至可能失去生命。
他和顧清珩才剛剛真正開始，他們還沒有好好談一場明正大的，還沒有在下牽手散步，還沒有一起去看一場電影，還有很多很多平凡又溫暖的事，他想和邊這個人一起去經歷，去。
他現在……真的捨不得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