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與承諾
接下來的兩天，舒明謠的視訊通話成了顧清珩病房裡唯一穩定的光亮。
舒明謠會避開談論手術或病情，更多時候是瑣碎的日常，描述G國窗外的天氣，公寓裡新換的香薰氣味，s.李準備的餐點。
顧清珩則聽著，偶爾簡短回應，大多數時候隻是靜靜看著螢幕裡那人沈靜的眉眼，貪婪地汲取著那份隔著螢幕的平靜。
易感期的潮水在藥物和這每日的“通話療法”下，漸漸退去尖銳的稜角，但他自己知道那份深入骨髓的分離焦慮和對手術無法掌控的恐懼，依舊盤踞心底，隻是被強行按壓在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
手術前一天的下午，影片接通時，畫麵有些不同，背景似乎是病房的衛生間，光線明亮。
舒明謠坐在椅子上，身上圍著白色的防塵布，一位護士正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嗡嗡作響的推子。
顧清珩皺著眉沉默著。
“今天要剃頭了。”舒明謠對著鏡頭笑了笑，語氣尋常，彷彿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推子貼上頭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清晰得刺耳，一縷縷黑色的短髮無聲地飄落，落在白色的防塵布上，也落在地麵上。
舒明謠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放鬆，好像卸下了什麼負擔。
但螢幕這頭的顧清珩，眼睛卻死死盯著那些不斷掉落的頭髮，盯著舒明謠漸漸露出的光潔頭皮。
他喉嚨發緊，呼吸不自覺屏住，易感期尚未完全平息的腺體傳來一陣悶痛，混合著心臟被無形之手攥緊的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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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明謠聽著，臉上的笑意真切了一些，耳根卻微微泛紅。
“是嗎？那就好。”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坦白的脆弱，“其實……我也有點怕，摸著光禿禿的，感覺……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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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螢幕那頭被親人環繞的舒明謠，顧清珩繃的心絃，終於鬆了一點點，至，他不是一個人。至有他們在邊。
舒明謠似乎應到了顧清珩此刻的心思，他微微側頭，對著手機的方向，輕聲說“清珩，你看，我邊好多人呢，你別擔心。”
顧清珩看著螢幕裡那人即便被親人包圍，卻依然下意識朝向自己手機方向的臉，心裡又酸又。
邊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