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護儀的聲音，像倒計時
第三十九章  監護儀的聲音，像倒計時
ICU外麵的走廊白得發冷。
淩晨四點多，燈光安靜得像沒睡醒，消毒水味順著空氣鑽進鼻子裡，刺得人發疼。沈硯行坐在長椅最邊上，背脊挺得筆直，雙手攥得死緊，指節發白。
他沒哭，也沒說話，隻是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眼神沈得嚇人。
像一塊石頭，壓在水裡，一動不動。
沈父靠在對麵的椅背上，閉著眼，眉頭緊鎖。沈母坐在他旁邊，手裡攥著紙巾，指尖都掐皺了。他們也沒睡，可誰都沒提“天台”，沒提“臨時標記”，更沒提“誰對誰錯”。
那些，他們心裡早就有答案了。
沈硯舟的錯。
從一開始，就是沈硯舟的錯。
要不是他自己不檢點，跟那些Alpha糾纏不清，事情怎麼會鬨到這一步？要不是他跑到天台上去，把自己弄得那麼狼狽，硯行怎麼會被牽扯進去？要不是他資訊素失控，硯行怎麼會被逼到做出那種事？
他們是心疼沈硯舟躺在裡麵，可更多的是煩躁——又是麻煩，又是收拾爛攤子，又是醫院，又是可能被人知道的風險。
這個家，就不該有這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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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行抬頭，看向父親。
沈父睜開眼，眼神裡沒有責備，隻有一種著的煩躁：“現在說誰對誰錯，沒意義。”
沈硯行張了張，想說“不是哥的錯”，想說“是那些Alpha先找他麻煩的”，想說“哥他隻是在自衛”。
可話到了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說了也沒用。
在父母眼裡，一切都是沈硯舟的錯。
“醫生怎麼說？”沈硯行低聲問，聲音啞得厲害。
“暫時穩定。”沈父淡淡道，“還沒醒，也沒離危險。”
“醒了以後呢？”沈硯行又問。
沈父看了他一眼：“醒了再說。”
“你們……”沈硯行的結滾了滾，“你們會怪他嗎？”
沈母在旁邊冷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怪不怪，有用嗎？”
抬起頭，眼裡帶著明顯的不耐和怨懟：“從小到大，他就沒讓我們省心過。小時候是哭，是鬨，是生病。長大了，是惹事，是丟人，是把自己弄進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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