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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舟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窗外的雨停了，天邊掛著一抹慘淡的夕陽。
他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趴在床邊睡著的沈硯行。
沈硯行的眼睛紅紅的，眼下有明顯的青黑，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沈硯舟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想伸手去摸摸沈硯行的頭髮，像以前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可手剛抬到一半，就被他自己硬生生停住了。
不能。
他不能。
他慢慢收回手，眼神裡閃過一絲痛苦。
就在這時，沈硯行醒了。
“哥！”他看到沈硯舟睜開眼，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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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一個月以來，沈硯舟第一次對他說除了“好”“謝謝”“不客氣”之外的話。
也是第一次，他從沈硯舟的眼神裡，看到了一悉的東西。
那是以前的沈硯舟才會有的眼神。
“哥……”沈硯行的聲音有些發，“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沈硯舟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迷茫：“我不知道……”
“我腦子裡，有很多碎片。”
“有你小時候的樣子，有你抱著我哭的樣子，有你說要永遠保護我的樣子。”
“可是……”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也有一個聲音告訴我，那些都是錯的。”
“說我不應該依賴你，不應該喜歡你，不應該……把你當一切。”
沈硯行的心臟猛地一疼：“哥，那些不是錯的！”
“你喜歡我，不是錯的！”
“你依賴我，也不是錯的！”
“我們是兄弟，是家人，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那些人說的才是錯的！”
沈硯舟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掙紮：“可是……他們說，如果我再這樣，你就會被我毀掉。”
“他們說，你將來要繼承沈家，要和門當戶對的Oga聯姻。”
“他們說，我隻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錯誤。”
“他們說……我應該離你遠點。”
“離我遠點？”沈硯行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哥，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一個月，我是怎麼過的？”
“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每天都在擔心你。”
“我每天都在想辦法回家。”
“我甚至想過，要是他們不讓我見你，我就跟他們斷絕關係，我就帶著你走，走得遠遠的，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可是現在……”他看著沈硯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卻告訴我，你要離我遠點？”
“哥，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比殺了我還難。”
沈硯舟的，猛地一。
他看著沈硯行，眼神裡充滿了痛苦。
“我……”他張了張，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過李醫生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