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斷
第七十一章  戒斷
淩晨三點，別墅像一口倒扣的棺材，靜得能聽見灰塵落地。
沈硯行坐在床沿，手機螢幕亮著，停在“藥物戒斷反應注意事項”的頁麵。他看了很久，眼睛乾澀得發疼，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在等。
等沈硯舟的身體開始反抗那些藥。
等他的哥哥，從被人塑造的“乖”裡，疼得醒過來。
他知道這一天會來，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
第一聲悶響，是從隔壁房間傳過來的。
像有人把額頭狠狠撞在牆上。
沈硯行幾乎是瞬間起身，連呼吸都忘了，赤著腳衝到門口，手剛碰到門把，裡麵就傳來第二聲、第三聲。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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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藥，那些話，那些監控，像一把把刀，把他的靈魂切了碎片。
而現在，他在親手把那些碎片，一片片丟掉。
“哥。”沈硯行慢慢走過去，這次沒有手，隻是在他麵前跪下，和他平視，“你聽我說。”
“你不是錯誤。”
“你喜歡我，不是錯。”
“你依賴我，也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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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真的……快死了……”
沈硯行再也控製不住，手一把抱住他，把他摟在懷裡，像抱著一件失而覆得的珍寶。
“哥，你不會死。”他的聲音哽咽，卻異常堅定，“我不會讓你死。”
“你痛，是因為你在醒過來。”
“你在從他們給你挖的地獄裡，爬出來。”
“哥，看著我。”
“看著我，好不好？”
沈硯舟在他懷裡發抖，像一隻傷的小，他的手抓著沈硯行的角，指節發白。
他努力地抬起頭，看著沈硯行。
，他的眼神裡，不再是完全的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