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
第121章你不配
傍晚的醫院走廊比平時更冷。
消毒水味混著飯菜味，空氣裡飄著一股說不清的壓抑。沈硯行背著書包，校服外套沒拉拉鏈，風從走廊儘頭灌進來，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他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被護士攔住了。
“你是沈硯行？”護士看了他一眼，語氣算不上好，“先去繳費。你奶奶今晚要繼續用藥，不然就得停藥觀察。”
沈硯行楞了一下：“不是昨天才交過嗎？”
“那點錢夠乾什麼？”護士把一張繳費單遞到他手裡，“這是今天的費用，還有後續的檢查費、護理費。先去交了，不然我們也沒辦法。”
沈硯行低頭看那張紙。
上麵的數字像針一樣紮進他眼裡。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捏著繳費單的邊角，紙被他捏得皺巴巴的。
他翻遍了口袋，把所有的錢都掏出來——幾張皺巴巴的十塊，幾張一塊，還有幾個硬幣。加起來不到五十塊。
連零頭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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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能救，他什麼都願意做。
就在他幾乎絕的時候，一個護士走了過來，對他說：“你是沈硯行吧？你的費用已經有人了。”
沈硯行楞住了：“誰？”
“一個姓沈的先生。”護士說，“他不讓留名，隻是說……讓你好好照顧你。”
姓沈。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沈硯行的腦海裡炸開。
沈硯舟。
是他。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因為愧疚嗎？
還是因為……怕他死在外麵，丟沈家的臉？
沈硯行的心裡沒有一激，隻有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走到病房門口，過玻璃窗，看到安靜地躺在床上，臉蒼白，呼吸微弱。
他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不過氣。
他以為，至還有。
可現在，連的命，都要靠沈硯舟的錢來維持。
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廢。
他連自己最親的人都保護不了。
他緩緩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似乎覺到了什麼，緩緩睜開了眼睛。
“硯行……”的聲音很輕，很虛弱，“你來了。”
“。”沈硯行走到床邊，握住的手，聲音哽咽，“您覺怎麼樣？”
“好多了。”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疲憊，“不用擔心我。”
沈硯行看著蒼白的臉，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李哲走了進來。
果籃，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