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明明從前靠近克勞德時，血液骨脈總有灼燒的熾熱，但現在完全消失了，他心想，撫上心口的手心抓住鸚螺石。
“我……回來了，克勞德。”
推開屋門，強風拂麵。無數紙片如飛雪，隨著氣流衝到他身側，吹到屋外，他眼疾手快摟住紙片，關上屋門。
轉身一看，滿屋都是紙片，硯臺已乾，殘香未散，融化的紅燭爬在案臺上，像是委地的彼岸花。他走不動一步，腳下滿是寫滿外星文的紙張。
“克勞德？”他呼喚著他的名字，地上的紙張似乎撿不儘，從屋門到案臺有五六米的距離，他的懷裡塞滿了紙張，卻不見他的身影。
L921的文字橫橫豎豎，像是古時候的用籤計數，有些地方環環相扣，好比結環相扣。過於方正，他看不懂，可隱約之中，能猜到紙上的內容。
小時候，還在母親的研究所時，他一個人無聊無伴，隨處摸來幾張白紙，在紙上寫滿祝言和遲言的名字，幻想著寫夠一萬遍，他們就會放下工作回到他身邊。
可惜他是個笨蛋，不知道一萬遍是多少，每日每夜寫了整整一年，最後發現，寫滿名字的紙被研究所叔叔阿姨們當成了垃圾，丟進碎紙機裡粉碎了。
帶著墨字的紙在機器裡化為碎粉，他不能反駁，會被教育太浪費太矯情太一無是處。
紙上三兩筆，都是一樣的畫符。直覺告訴他，這是某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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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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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無憂隻見過克勞德的眸加深或變淺，前者是因為緒激，心欣喜，後者則是悲傷無法擺，其他思緒湧眼眸，稀釋眸。
如今，重逢卻灰白一片。
“都是我的錯，讓你的心到如今還是悲傷……”
話音未落，克勞德連忙堵住他的：“又在想了，怎麼會是你的錯，不是你的問題，不要疚不要多想，總是這樣可不好。”
“但是，為什麼……”
“想知道嗎？那先閉上眼睛，跟我默數五個數。”
“克勞德，別鬨了，告訴我。”祝無憂上嫌棄，眼睛卻乖乖合上，“好啦，快點告訴我吧……”
“嗯，好哦。”克勞德又倚在他的肩膀上，隻是這一下沒控製住力道，祝無憂的肩膀有些疼，“對不起無憂，我有些累了……但我，會想起你的，先晚安了。”
鐺一聲，兩個人一齊倒在地上。
祝無憂腦袋懵懵，慶幸背後有緩衝墊著，不然以克勞德的板，倒下時估計會把他出腦花。
“又這樣了，不說一句話就睡著……”他了克勞德的頭髮，眼神越看越深，不自間，指尖緩緩到他邊，“好像說了話才睡著的，對嗎？”
吻落在額間，自言自語便停歇。
“有點狡猾了，好像。”他捂著，怕秘被人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