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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答案是在場人都無法預料到的，簌簌的風聲搖落繁花，片片落下的輕蕊隨著風旋捲過他們身邊，風裡的人影不可見，聲音卻重複著當年人的腔調、口吻、語氣，替他們控訴，替他們惋惜。
“為什麼要這樣對他？”紀楚聲的指尖掐進肉裡，“這樣讓前輩回來，她不會傷心嗎？你不知道前輩最在意的人就是……就是無憂嗎？”
“好，我答應你。”克勞德的語氣失去靈魂，沒了生氣。
“克勞德！”紀楚聲怒喊著他的名字，似乎忘記了他們心照不宣的假戲，“你在說什麼？”
“我說我願意，僅此而已……”克勞德一步一步向他走來，臉上帶著決絕，“他是誰？與我何乾？能覆活前輩就夠了，回家路上至少有個伴，這可是一換二的良計呢。”
紀楚聲站不住腳，踉蹌往後倒了一步，瞬息上前的克勞德用精神鎖鏈綁住了他，把他拉到祝言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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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子像是死去了一般，呆呆坐在克勞德肩上不說話，忽而一陣光漫射到他身上，他耳垂邊上的絨毛細細，血管也看得明晰。
祝言想要當場剖心，但克勞德嚴詞拒絕：“去你家裡，這裡沒有蘭花……沒用的。”
祝言以為這是假的，轉念一想，自己家的庭院裡確實種著幾株蘭花，那是遲言和他沒鬨掰時在院子裡種下的，心覺其中有千千萬萬絲聯絡，點頭默許了這個要求。
統子聞此恍然大悟，心想：原來如此，用蘭花當藉口隻是怕事情敗露吧，克勞德還真是忍得住……
——
“哦？閣下很在意我的孩子，莫非你們之間有什麼特別的聯絡嗎？”祝言不懷好意地看向克勞德，心裡的計劃一茬接一茬的溜過，“不妨說來聽聽……”
克勞德直截了當回：“想多了，一個人類，還不值得我牽腸掛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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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克勞德刀偏到一邊，對於自己的偽裝十分滿意。
“克勞德應該比我更加清楚才對吧，你們相隔兩地如此之久，共生紐帶早已稀薄岌岌可危，無憂上的漸漸失靈，記憶也慢慢退散……他不願忘記你，每次都控製不住緒……割腕，企圖過這樣笨的方式獲得及時痛苦，好刺/激，讓自己不要忘記你……我勸了很多次，都沒有用，居然為了這樣的一個人……”
紀楚聲陷回憶，他不止一次在浴缸裡撈起流儘的祝無憂，剛剛抱起手腕傷的他，滿缸的便溯源回到他的裡，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作為忘記帶印證。
即使知道自己會忘記，他還是一次又一次這樣做。
失敗的，留不住記憶中的人，這傻孩子還會傻乎乎強歡笑，說道：“我果然很沒有用呢。”
克勞德的指尖抖了兩下，背後的祝言催促著，手裡的咖啡見了底。
刀尖霍霍往前，他在刀刃的寒中看見了一抹綠影，窗臺上的蘭花華滋正發。
啪嗒一聲，地下室的門被轟隆撞開。
祝無憂飛奔著闖進兩人中間，一手護著紀楚聲，一手抓刀刃橫流，克勞德詫異地往後退去，手中的刀刃跟著往後一扯，第二次拉扯隔開他的皮。
克勞德：“無憂……”
“放下刀，這樣沒用的克勞德，聽我的……好嗎？”
順著手臂滴到口，在他的襯衫上描出一顆心臟，鮮紅，溫熱，彷彿他從未死去過。
克勞德不放刀，目長久地著他的眼睛，在那對淺的瞳孔裡看見了太多不同，世事最磨洗人心，善良的、單純的、天真的，在磨蝕下皆會遠去，留下一地狼藉，無人相識。
周遭寂靜一片，世界沈水中
道：“乖孩子長大了……但是還遠遠不夠，無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