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給自己準備了晚飯。
同事剛來學校沒多久，順口就好奇地接了一句，“表弟？”
“嗯，我和我小姨、表弟他們一起住。”
說完，她也沒解釋太多，就和同事們揮手告別。
轉身後，還能聽到老同事熱情地跟那個新同事八卦，“蒙老師她小時候母親就去世了，他爸找了新老婆，不要她，她是被小姨養大的。她小姨也早早離婚了，一個人拉扯著她和親兒子，家裡過得可苦了。”
“嘖嘖”感歎聲不絕於耳，蒙可可聽著卻沒有多大感覺，她像往常坐上公交車，到家時天色還早，雖然小姨還沒下班，但表弟蒙雅已經做好了晚飯。
“媽今天有事不回來吃了，就我們兩個，快坐下吃飯吧。”
不足六十平的小房子，即便在這個十八線小縣城裡也不算好了。但想起同事們那些老套的議論，蒙可可環顧了一眼自己的家，還是覺得處處都透著溫馨。
她洗了手，換了身衣服，心滿意足地坐下來開始吃飯。飯桌上隻有她和蒙雅兩個人，但也不無聊。
“想好考哪個學校了嗎？”一開口，她就問了這事。
蒙雅比她小 1 歲，碩士讀完工作了一陣，但最終還是在她的勸說下專心辭職專心考博，最近一段時間裡，他到底要在哪裡繼續念書是全家人最關心的事。
但蒙雅往常還會與她聊上幾句，說說自己的想法，今天卻有些心不在焉。蒙可可叫了他幾次，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先拿筷子點了點盤子，“專心吃飯。”
她是打算洗完碗，收拾好屋子再去問問弟弟有什麼心事的，但飯還沒吃完，自己的電話先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學生家長，而且就是今天被收書的一個學生的家長。
蒙可可心下覺得不妙，但還是迅速接起，“您好，佳琪媽媽。”
剛剛禮貌地問候完，電話就傳來一陣劈頭蓋臉的痛罵。家長質問她是不是沒收了孩子的書，還做出了批評，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便開始指責她傷害了孩子的自尊心。蒙可可聽著難免有些不理解，“佳琪媽媽，我並沒有在全班麵前點名批評任何人，隻是強調了紀律，然後私下裡告訴佳琪要以學習為重。她們這個年紀的孩子，正需要有人給他們樹立正確的價值觀，可能我說的話沒那麼委婉，但我沒有傷害她自尊心的意思。”
可對方仍是不依不饒地，反倒認為她這個回應的態度太“囂張”，留下一句“你這樣的老師，等著我去學校告你吧”便掛斷了電話。
蒙可可聽得莫名其妙，心裡窩火，但在抬眼一瞥蒙雅的臉色時，還是很快露出一個笑容來，“沒事，現在的孩子們都被家裡嬌慣著，父母心疼孩子受委屈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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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蒙雅盯了她一會兒，還是在她站起身收拾碗筷時扯了她一把，“姐，要不你辭職吧。”
這話聽著簡直比那家長說的話還荒唐，蒙可可是真的笑了，“說什麼呢，這點小事就辭職，那我還用不用活了。”
“你本來也不想當老師的。以前念師範是因為學費，可現在家裡也沒那麼窮了，媽的生意越來越好，我就算真的去讀博了也有補貼，不需要你負擔家裡的開銷，你可以去找你喜歡的工作了。”
“老師就是我喜歡的工作。安穩，保守，沒有風吹雨淋，也是別人眼裡的鐵飯碗。”她一邊說一邊搖頭，想著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她今年都 28 歲了，就算她真的不喜歡這個職業，可這是擺在她麵前最好最穩妥的選擇，她不能冒險。
“可是……”蒙雅看著她的背影，似乎有什麼話要脫口而出，但最終還是沉默了下去。
蒙可可隻覺得弟弟今天有些反常，但今晚這通電話說是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好心情被攪得亂七八糟，她也沒有了繼續追問下去的心思。
但更詭異的事情很快就發生了——第二天早上起床，她才發現小姨蒙菀一夜未歸。
“小姨是昨晚回來，然後又起早出去買菜了嗎？”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但蒙雅卻搖了搖頭，“她就是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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