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誒”了一聲，還沒說什麼呢，林禹樂已經敏感地跳了起來，“不是，閉嘴，別多想！”
蒙可可倒還真沒他想得多，忍不住挑了下眉，總算露出一個笑容來
但說笑歸說笑，看著屏幕上那個“添加到通訊錄”的按鈕，她久久沒有伸手按下。
林禹樂隱隱讀懂了她的猶豫，過了一會兒才說，“你以為他真的不明白我叫他去見你的意思？從回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決定走出來了，也無需任何替代品去治愈他，能讓他釋懷的隻有時間，而這十年，足夠長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覺得這個男人怎麼樣？”
“比我遇到的很多人都要好。”
“都這麼好了，還在猶豫什麼。”林禹樂認真想了想，驚訝道，“難不成是嫌棄他結過一次婚？”
“怎麼可能？誰還沒有個過去了？”
“那你是怎麼想的？”
久久的沉默。
見她沒說話，林禹樂坐直的身子又慢慢放鬆了下去，手臂撐在桌子上，托腮看向她，“蒙可可，我有一件事一直很想說，你抨擊我作品的時候，我以為你隻是沒有少女心，現在一看，你不是沒有，你隻是因為之前得不到才抗拒。”
“為什麼這麼想？”蒙可可意外地發現自己沒有被激怒。
“因為你對所有觸手可及的美好，第一反應不是伸手去迎接，而是往後退上一步。”他說得也不太委婉，“你知道嗎？我把這種反應稱作欲迎還拒綜合症，你是真不想要嗎？不是，你就是想用抗拒和躲避來試探，看看這些好事是不是真的，會不會追著你前進一步。說什麼接納和融入，沒有誰的融入二字是往後退的。”
這番話直白得有些傷人，但蒙可可看了他一會兒，竟然笑了。
不是不覺得冒犯，她隻是在被戳穿心事的一瞬間跟他一樣思維跳脫的想起了自己沒收學生小說時的場景。
“如果你能把你平時跟我說的這些話寫進你的書裡，我就不是去沒收學生的書，而是把它當做教育讀本了。”她臉上的神色說不上是喜是怒，笑容還沒落下去，隻是眼角不自覺地垂下去，以至於表情有著悲與喜的撕裂感。
但她沒有起身離開，還靜靜地坐在那裡，過了一會兒，又說，“沒錯，我不是真的不想談戀愛，我隻是患得患失，不認為美好的事情真的能落到自己的身上，畢竟我覺得我已經因為我小姨和小雅他們對我的好用光了畢生的運氣，我沒資格要求更多了。或許你說得是對的，但我的想法又有什麼錯？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想。”
“我知道，但我不改，而且我堅持認為你的思維是錯誤的，迫切的需要改變。”他抬手指了指兩人所處的這個大房子，“小可可，你看看這個地方，它是你的家，我，我爸，我的弟弟妹妹，他們都是你的新家人，在任何題材的小說裡，你都已經站在了製高點，這時候還不趁著自己有權有勢耀武揚威，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啊？不能因為害怕未知的未來，就不去接受它啊。你覺得未來可能會失去這一切，我還覺得過幾年地球可能就毀滅了呢。而且我覺得這兩種可能性概率相當。可我們還能做什麼？不是還得活著，有空想這些，還不如抓緊花我爸的錢，據我所知，這是他最近的小目標之一。”
能將一件沉重的事說得毫不嚴肅，而又無限地接近真相，這算是他的本事。而蒙可可悲哀的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這一點。
“你知道為什麼我認識那麼多人，卻選擇把你倆湊在一起嗎？因為我身邊總共就有兩個自己跟自己較勁的問題人物。”他坦白道，“一個是秦西，另一個就是你。你們兩個要是能湊在一起，我也算是為廣大單身群眾做貢獻了。”
“你這樣說，我一點也不覺得高興。”
“嘿，我高興就夠了。”
“因為你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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