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他緩緩直起腰桿,深吸了一口氣。
那張原本寫滿驚恐、焦慮、唯唯諾諾的臉,在一瞬間像是變臉譜一樣,所有的負麵情緒如潮水般退去。
他擡起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此刻哪裡還有半點恐懼?隻有一片如深潭般的死寂與清明,甚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戲謔。
“呼……”
李牧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扔進嘴裡,冰涼的感覺瞬間衝散了喉嚨裡的血腥味。
隻要我不接招,這口鍋就扣不到我頭上。
傑克·陳這種人,極度自負且勢利。
對於“廢物”,他是不屑於浪費時間的。
現在的自己在他眼裡,就是一個心理素質極差、難堪大用的廢柴。
這正是李牧想要的保護色。
在這個遍地是人精的鵝廠,做一個“廢物”,有時候比做一個“天才”更安全。
“第一關,過了。”
李牧嚼碎了嘴裡的糖,清脆的碎裂聲在空蕩的走廊裡響起。
但他知道,危機並沒有完全解除。
傑克·陳是個小心眼,雖然沒讓他背鍋,但肯定會給他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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