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周圍響起了一片稀稀拉拉、充滿疲憊的應答聲。
大家不得不強打精神，拆開睡袋，像難民一樣在工位下鋪床。
李牧嘆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17:55。
還有五分鐘。
這五分鐘，對於李牧來說，比過了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周圍是劈裡啪啦如同暴雨般的鍵盤敲擊聲。
為了給新老闆留下好印象，每個人都恨不得把鍵盤敲爛。
隻有李牧。
他靠在人體工學椅上，開始轉筆。
一圈，兩圈，三圈。
如果還是傑克·陳，這時候估計已經在桌子上跳腳罵人了。
但 Kevin 這種人更陰險，他坐在不遠處的獨立辦公室裡，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像監工一樣盯著外麵的動靜。
但這又如何？
兜裡揣著期貨賺來的 50 萬，背後有 Martin 的“風控特權”護體。
隻要我不違法亂紀，隻要我按時完成 KPI。
天王老子來了，也擋不住我下班。
……
18:00。
整點報時的微弱提示音，準時響起。
在李牧聽來，這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樂章。
他放下了手中的筆。
在那一片令人窒息的“奮鬥逼”背景音中，忽然響起了一道極不和諧的聲音。
“吱——嘎——”
李牧椅子的滾輪在地闆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唰！
周圍幾個同事像見了鬼一樣轉過頭。
隻見李牧站了起來。
他關掉顯示器，拔掉手機充電線，彎腰從櫃子裡拿出了那個黑色的雙肩包。
拉鏈拉上的聲音，清脆悅耳。
“滋拉——”
這一刻，連坐在辦公室裡監工的 Kevin 都愣住了。
他透過玻璃窗，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身影。
在這個“一級戰備”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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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剛剛宣布“沒有下班”的兩個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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