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小時後。
洛杉磯國際機場上空，波音 747 頭等艙。
飛機開始下降，巨大的轟鳴聲穿透雲層。
透過舷窗，可以看到下方那座被稱為“天使之城”的龐大城市群，正沐浴在加州金色的陽光下。
李牧合上手裡的 ThinkPad，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把那個隻剩個底兒的香檳杯推到一邊。
他的嘴角，正瘋狂上揚，壓都壓不住。
“穩了。”
他在心裡給自己默默點了個贊，甚至想吹個口哨。
在這漫長的十幾個小時航程裡，他把 Riot Games 發在郵件附件裡的那個 Demo（演示版本）反覆看了整整十遍。
得出的結論隻有一個：現階段的 LoL，確實是垃圾。
而且是那種無可救藥的、由於貧窮和技術力低下導緻的極品垃圾。
李牧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剛才看到的那些“精神汙染”畫麵：
那個叫“Sivir（希維爾）”的女英雄，跑起來的時候那雙腳大得離譜，就像是踩著兩個 12 寸的加厚底意式披薩，動作僵硬得像是提線木偶。
那個叫“Taric（塔裡克）”的壯漢，渾身上下掛著廉價的紫水晶，走路姿勢妖嬈得像是在跳鋼管舞，那一身多邊形少得可憐，稜角分明得能戳死人。
至於地圖？那慘綠色的草叢，那毫無光影效果的河道，簡直就是把“我是半成品”三個字寫在了臉上。
“嘖嘖嘖。”
李牧睜開眼，眼中的精光簡直要溢出來。
“這畫質，別說跟暴雪的《魔獸世界》比了，就是放在國內，連 4399 上的 Flash 小遊戲都能吊打它。”
“難怪……”
李牧心中狂笑：
“難怪這幫美國佬到處碰壁，難怪沒有任何風投願意多看他們一眼！”
“現在的 Riot，就像是一塊包著厚厚石皮的翡翠原石，被扔在路邊當成了墊腳石，所有人都覺得它是垃圾，都會對它嗤之以鼻。”
但這正是李牧最想要的局麵！
作為重生者，他比誰都清楚，就是這個現在看起來像“弱智版 DOTA”的遊戲，未來將如何統治全球，如何創造一個年營收幾十億美金的電競帝國。
如果現在的 LoL 做得像《星際爭霸2》一樣精美，那早就被動視暴雪或者 EA 這種巨頭搶走了，哪還輪得到他李牧帶著 500 萬美金來撿漏？
“感謝這糟糕的畫質。”
李牧端起香檳，對著窗外的雲層虛敬了一杯：
“感謝你們的貧窮。”
“正是因為你們現在如此不堪，我才能用這區區 500 萬美金的白菜價，買下未來十年的‘互聯網印鈔機’。”
“Kevin 啊 Kevin，你笑我眼瞎，笑我投了個垃圾。”
“殊不知……”
李牧一口乾掉香檳，眼神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我這哪裡是花錢消災啊。”
“我這是在抄底整個世界！”
……
……
洛杉磯，卡爾弗城邊緣。
一輛黃色的計程車在坑坑窪窪的水泥路上顛簸前行。
這一帶是洛杉磯的老工業區，雖然掛著“卡爾弗城”的名號，但實際上更像是被遺忘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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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全是廢棄的紅磚廠房，牆上塗滿了看不懂的幫派塗鴉。
司機是個大鬍子的墨西哥老哥，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透過後視鏡打量著後座這個穿著高定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亞洲年輕人。
“Hey, amigo.（嘿，朋友）”
司機指了指窗外那些緊閉的捲簾門，好心提醒道：
“你確定地址沒搞錯？這裡可不是什麼商業中心，這一帶以前是鐵路倉庫，到了晚上到處都是流浪漢和癮君子，你穿成這樣來這兒……很像一隻迷路的肥羊。”
李牧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址，確認無誤。
“沒錯，就是這兒。”
李牧看著窗外荒涼蕭瑟的景象，心裡的石頭落得更穩了。
要是 Riot 把公司開在聖莫尼卡海灘或者比佛利山莊，他反而要擔心這幫人是不是把經費用在享受生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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