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把持不住……”
“怕？”
Martin 站起身，走到李牧麵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就對了。”
“懂得敬畏，才說明你成熟。”
“如果你上來就狂妄地接下，我反而要擔心，你現在的猶豫和推脫，恰恰證明了你的責任感！”
Martin 直接抓起桌上那張剛剛蓋好公章的任命書，硬生生塞進了李牧的手裡：
“拿著！這是命令！”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鵝廠的 P8，給我好好乾，別讓我那 2000 萬打水漂！”
李牧看著手裡那張沉甸甸的紙，感覺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接，還是不接？
如果不接，現在當場撕破臉，Martin 這個級別的老闆一旦翻臉，別說辭職了，估計能動用競業協議把他封殺到南極去挖煤。
而且看這架勢，隻要自己敢說個“不”字，這幫人絕對會腦補出更可怕的理由。
“唉……”
李牧在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命嗎？
想當個鹹魚，結果被強行架上了龍椅。
“謝謝老闆……”
李牧低下頭，聲音沙啞，聽起來像是感動得哽咽（其實是痛苦）：
“我……盡量不辜負您的……期望（我恨你）。”
Martin 滿意地點點頭。
搞定。
隻要錢給到位，權給到位，再狂的野馬也能套上韁繩。
“好了，散會！”
Martin 大手一揮，心情極佳：“Kevin，帶李牧去辦手續，給他挑個最好的獨立辦公室，以後他的事，特事特辦。”
……
十分鐘後。
李牧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走出了會議室。
手裡捏著那張 P8 的任命書，脖子上掛著剛剛換髮的金色工牌。
走廊裡，無數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羨慕、嫉妒、恨、崇拜……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差點把他烤化了。
傑克·陳站在角落裡，看著李牧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心裡更是氣得想吐血。
裝！
接著裝！
升了 P8，拿了 2000 萬預算，居然還擺出這副死人臉？
這就叫“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就叫極緻的凡爾賽！
“李牧！”
傑克·陳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恭喜啊！李組長！以後飛黃騰達了，別忘了提攜老同事！”
李牧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真誠得讓人心碎。
“傑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李牧舉起手裡的工牌，一臉悲憤：
“我真的不想要這個預算。我隻想要自由啊……”
“賺錢真的太累了，花錢更累，這種痛苦，你這種想上位的人是不會懂的。”
傑克·陳愣了一下，隨即感覺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喉嚨裡竟然真的湧上一股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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