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11年春,上午 10:00。
地點:騰訊大廈 15 樓,互娛事業群 1 號會議室。
自從昨天那場“辭職變升職”的鬧劇結束後,整個互娛事業群的風向一夜之間發生了 180 度的大轉彎。
李牧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個稀有的保護動物。
昔日那些對他愛搭不理的同事,現在恨不得把臉笑爛;
連保潔阿姨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敬畏,彷彿他手裡拎著的不是豆漿,而是兩千萬的現金支票。
“李總早!”
“李組長,今天的髮型真帥!”
“李總,需不需要我去幫您把新辦公室的甲醛除一下?”
李牧一路假笑應對,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這幫人變臉簡直比川劇還快。昨天還是‘那個遲到的混子’,今天就成‘李總’了?
果然,鈔能力才是大廠唯一的通行證。
他剛走到自己那個還沒來得及搬遷的舊工位,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焦糖瑪奇朵的香味。
一杯星巴克正端端正正地放在他的桌子上。
而且是超大杯。
“李牧,早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李牧一扭頭,差點把剛喝進嘴裡的豆漿噴出來。
站在他旁邊的,竟然是 Kevin。
那個昨天還對他喊打喊殺、扣他 50 塊錢全勤獎、恨不得把他踩進泥裡的產品總監 Kevin。
此時的 Kevin,臉上掛著一種甚至可以稱之為“慈祥”的笑容,手裡也端著一杯咖啡,姿態親昵得就像是李牧失散多年的親大哥。
“我看你平時喜歡喝甜的,特意給你帶了一杯焦糖瑪奇朵,加了雙份糖。”
Kevin 笑著說道,語氣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李牧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那杯咖啡:
“Kevin 總,您……沒在裡麵下毒吧?”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您要是想讓我把那 50 塊錢還給您,我現在就微信轉賬。”
“哎!李牧,你看你,說什麼呢!”
Kevin 故作不悅地擺擺手,上前一步,甚至伸手幫李牧整理了一下衣領:
“以前是我對你有誤解,經過昨天 Martin 的點撥,我深刻意識到了,像你這種天才,是不能用常規的考勤製度來約束的。”
“你是我們部門的驕傲,是互娛事業群的明日之星啊!”
李牧看著 Kevin 那張笑成菊花的臉,心裡警鈴大作。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Kevin 這種人,心眼比針尖還小。
他昨天當眾丟了那麼大的人,今天居然能唾麵自乾來送咖啡?
這絕對不是認慫,這是憋著壞呢。
“走吧,李牧。”
Kevin 看了看錶,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10 點有個總辦擴大會議,Martin 也要參加,主要是討論你那個‘獨立項目組’接下來的戰略方向。”
“作為你的老領導,我可是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說完,Kevin 拍了拍李牧的肩膀,轉身走向會議室。
李牧盯著他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大禮?
我看是地雷吧。
……
10:05,1 號會議室。
依然是昨天的原班人馬,但座次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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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被安排在了僅次於 Kevin 的核心位置,甚至比幾個資深副總監還要靠前。
會議開始。
Martin 今天隻是通過視頻連線旁聽,主持會議的權力暫時交給了 Kevin。
Kevin 站在投影幕布前,意氣風發。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然後猛地指向李牧,聲音激昂得像是在搞傳銷:
“各位!在會議開始前,讓我們再次以熱烈的掌聲,恭喜李牧晉陞 P8!”
嘩啦啦——
掌聲雷動。
李牧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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