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台立式風扇在呼呼地吹著熱風。
每個人都光著膀子或者穿著發黃的 T 恤，滿頭大汗，眼神卻死死地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哪怕有人進來了，也沒人擡頭看一眼。
那種專註，那種壓抑，那種為了生存而拚命的窒息感，撲麵而來。
“這……”
大雷愣住了。
雖然環境很差，但他作為技術宅，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裡的一種特殊氣場。
沒有滑闆，沒有鋼琴，沒有廢話。
隻有代碼。純粹的代碼。
在客廳的最角落裡，一張堆滿了飯盒的桌子後麵，坐著一個男人。
他留著極短的寸頭，戴著厚厚的眼鏡，身上那件 T 恤的領口已經鬆垮得不成樣子。
他正一邊盯著屏幕上的數據，一邊機械地往嘴裡扒拉著一份早已涼透的盒飯。
似乎是感覺到了門口的光線被擋住了，男人終於停下了筷子。
他擡起頭，推了推眼鏡，眼神裡帶著一絲被打擾的警惕和疲憊：
“你們找誰？送快遞的放門口就行。”
李牧看著這個男人。
看著這個未來將掌控萬億帝國、此刻卻像個修電腦工人的大佬。
李牧笑了。
笑得無比真誠，無比燦爛。
他跨過地上的插線闆，無視了空氣中的異味，大步走到那個男人麵前，伸出了雙手。
“我不送快遞。”
“我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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