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要將這個妖人,逐出東宮,還太子一個清明!”
方孝孺見老師如此激動,連忙上前扶住。
“老師,您息怒。陛下那邊……似乎對這位王太傅,頗為信賴。您現在去,怕是……”
他沒敢說下去。
前幾天李源和張茹的下場,他還歷歷在目。
“信賴?”
宋濂冷笑一聲。
“陛下戎馬一生,自然欣賞勇武。但他不懂,治國,靠的不是拳頭,是人心!”
“這個王林,以歪理邪說蠱惑君王,乃是奸佞!老夫身為太子太傅,食君之祿,安能坐視國本動搖而不管?”
“備轎!”
宋濂一甩袖子,鬚髮皆張。
“老夫今日,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去東宮,親眼看看那個王林,到底在搞什麼鬼!”
“老夫要當著他的麵,問問他!”
“聖人教的‘仁義禮智信’,都被他吃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方孝孺等人勸不住,隻能嘆著氣,命人備轎。
很快,宋濂的轎子就擡到了東華門外。
他沒有去皇宮,而是直接讓人擡到了東宮門口。
守門的侍衛,認得這位老太傅,不敢阻攔,連忙進去通報。
宋濂下了轎,連等都懶得等,拄著拐杖就往裡闖。
他倒要看看,那個王林,把他的好學生,折騰成了什麼樣子!
他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東宮校場。
還未走近,就聽到裡麵傳來“嘿咻嘿咻”的粗重喘息聲,和石鎖撞擊地麵的悶響。
宋濂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加快了腳步,繞過一道影壁。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目眥欲裂。
隻見校場中央,那個他寄予了厚望的太子殿下,正赤裸著上身,渾身大汗淋漓。
他那原本白皙的皮膚,被曬成了古銅色。
那原本消瘦的身體,此刻布滿了墳起的肌肉塊,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正費力地舉著一個巨大的石鎖,青筋從脖子一直蔓延到手臂。
而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
一個穿著青衫的年輕人,正翹著二郎腿,優哉遊哉地啃著瓜。
那個年輕人,自然就是王林。
“標兒!”
宋濂悲呼一聲,聲音都在顫抖。
“你怎麼……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朱標正在發力,被這聲呼喊嚇了一跳,手一抖,那五十斤的石鎖“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回頭一看,見到是宋濂,也是一愣。
“宋……宋老師?您怎麼來了?”
他趕緊放下石鎖,想找件衣服穿上。
可校場上哪有衣服。
他隻能光著膀子,有些尷尬地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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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再不來,大明的國本都要被你毀了!”
宋濂氣得嘴唇發白,指著朱標,又指向王林。
“還有你!你就是王林?”
王林慢悠悠地站起身,吐掉嘴裡的瓜子。
“正是在下。”
他拱了拱手,算是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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