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早就被秦始皇給滅了。”
朱元璋自問自答。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一個亡了國的規矩，你們拿到咱的大明朝來用？”
“你們是覺得，咱大明的江山，也跟那周朝一樣，說亡就亡嗎？”
這番話狠狠砸在李善長等一眾文官的心口上。
“臣……臣等萬死不敢。”
李善長嚇得魂都快飛了，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不敢？”
朱元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咱看你們，膽子大得很！”
“你們說那鐵馬是妖物，要禁絕。”
“那咱問你們，火藥，算不算奇技淫巧？火炮，又是不是妖物？”
“當年咱跟陳友諒在鄱陽湖決戰，若不是靠著火炮轟開了他那幾艘巨無霸一樣的樓船，現在坐在這龍椅上的，是誰還說不定呢。”
“按照你們的道理，咱是不是也該把火炮給禁了，然後用你們的之乎者也，去跟陳友諒的六十萬大軍講道理？”
朱元璋的聲音越來越高亢，輪流抽在那些文官的臉上。
李善長等人被駁斥得體無完膚，一張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終於發現，跟這位泥腿子出身、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講道理，根本行不通。
“你們說那鐵馬，壞了規矩。”
朱元璋從龍椅上站起身，負手在大殿之上踱步。
“那咱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
“讓你們看看，什麼，才叫咱大明的新規矩！”
他猛地轉向殿外，中氣十足地大喝一聲。
“宣，太子太傅王林，攜自行走馬，上殿。”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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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推著那輛造型奇特、線條冷硬的“自行走馬”，不緊不慢地走進了奉天殿。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吃力地擡著一個蒙著大紅布的沉重箱子。
“臣，王林，參見陛下。”
王林躬身行禮。
“免了。”
朱元璋擡了擡下巴，指向底下跪著的那片文官。
“王愛卿，他們說，你這東西，是禍亂朝綱的妖物。”
“你說，該怎麼辦？”
王林瞥了一眼那些麵如死灰的同僚，唇角漾開一抹淡笑。
“陛下，聖人雲：道不同，不相為謀。”
“跟他們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不如，就讓他們親身體會一下，臣的道理，到底有多重。”
話音落下，他向那兩個小太監遞了個眼色。
小太監會意，立刻上前，一把就掀開了箱子上的紅布。
滿箱的金銀珠寶？
不。
箱子裡裝的，竟是一排排大小不一、烏黑鋥亮的……鐵餅。
箱子裡的東西一露出來，整個奉天殿的人都看傻了。
這是什麼玩意兒？
一堆黑乎乎的鐵疙瘩？
這位王太傅，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李善長跪在地上，擡起頭，看著那些鐵餅，滿眼都是困惑。
他完全猜不透王林接下來要幹什麼。
龍椅上，朱元璋則是興緻盎然。
王林走到箱子前，隨手拿起兩片最小的鐵餅。
每一片，估摸著都有十斤重。
他慢條斯理地將這兩片鐵餅，分別掛在了“自行走馬”的車把兩端。
做完這一切，他的目光落在了李善長身上。
“相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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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嗬嗬地開口，語氣溫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您是百官之首，德高望重。”
“不如，就請您來，親自驗證一番，此物，究竟是妖物，還是利器。”
李善長心裡咯噔一下。
“如何驗證？”
王林指了指那輛掛了二十斤鐵餅的自行車。
“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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