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查到了。”
一個負責偵查的百戶長，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怒氣。
“昨夜子時，朱雀大街附近，有更夫看到幾個形跡可可疑的人影。”
“據描述，其中為首的，像是城南趙大彪。”
“趙大彪？”
朱棣的眼睛眯了起來。
百戶長接著彙報。
“對，他是城裡最大的腳夫頭子，手底下養著上百號賣力氣的窮漢，平日裡在碼頭和南市一帶，橫行霸道。”
“去查這個趙大彪，跟誰走得近。”
朱棣冷冷地說道。
“是！”
百戶長領命而去。
朱棣看著地上那堆被拔出來的鐵蒺藜，眼中的殺氣，幾乎凝為實質。
“好，好得很。”
朱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站起身，從旁邊的兵器架上，抄起一根手臂粗細的鐵棍。
“殿下！您要幹什麼？”
旁邊的老兵嚇了一跳。
“幹什麼？”
朱棣的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去講道理。”
他說著，就提著鐵棍，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殿下！使不得啊！”
幾個老兵趕緊衝上去，死死抱住了他。
“殿下！您是千金之軀，怎能親自去跟那些地痞流氓動手！”
“滾開！”
朱棣怒吼，雙臂一振，那幾個抱著他的壯漢，竟被他硬生生震退了半步。
“他們敢砸老子的飯碗，老子就去砸了他們的狗頭！”
“誰敢攔我，休怪本王不客氣！”
就在朱棣即將掙脫束縛，要去上演全武行的時候。
一個聲音，從他身後響了起來。
“怎麼？”
“剛打聽到一點消息，就覺得自己有理，可以用自己的拳頭，能解決問題了？”
朱棣渾身一震。
他猛地回頭。
隻見王林，背著手，正慢悠悠地從門口走了進來。
“師父！”
朱棣看到王林，那股衝天的怒火，瞬間熄滅了大半。
他手裡的鐵棍，也覺得有些燙手，下意識地藏到了身後。
“師父，您……您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你是不是就要提著棍子，去把別人車行給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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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走到他麵前，瞥了一眼他身後那根粗大的鐵棍。
朱棣的臉，瞬間漲紅了。
“師父，那幫狗東西，欺人太甚！”
他梗著脖子，不服氣地說道。
“他們往路上撒鐵釘，害得我們十幾輛車都壞了！”
“此仇不報，我燕王朱棣，誓不為人！”
“報仇？”
王林笑了。
“怎麼報？”
“你去把那趙大彪打一頓，把車行砸了？”
“然後呢？”
“他會服你嗎？城裡那些商戶，會敬你嗎？父皇知道了，會賞你嗎？”
王林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朱棣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師父，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朱棣徹底沒了主意，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下了頭。
“就這麼……算了？”
“算了？”
王林搖了搖頭。
“我儒家門下，從沒有算了這兩個字。”
“我們的道理是，別人打了你一巴掌，你要做的，不是打回去。”
“而是要，搬來一座山，把他連同他家祖墳，一起壓成齏粉。”
“讓他永生永世，都再也爬不起來，再也不敢有打你的念頭。”
王林的話，說得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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