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為辯論而建。”
王林笑了笑。
“請吧。”
他示意黃子澄，站到教室中央的講台上。
而他自己，則帶著理工學院的學生，都坐好。
黃子澄也不客氣，大步流星地走上講台。
他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他的長篇大論。
他要從《大學》裡的“格物緻知”，講到《中庸》裡的“天人合一”。
他要用最深奧，最正統的儒家理論，來徹底摧毀王林那套所謂的“理工之學”。
“所謂，大學之道，在明明德……”
黃子澄開口了。
他的聲音，洪亮而富有磁性。
在教室奇特的弧形結構作用下，被放大了數倍，如同洪鐘大呂，在每個人的耳邊回蕩。
國子監的學生們，一個個都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聽聽，這才叫學問。
然而。
就在黃子澄說到“知止而後有定”時。
坐在後排的理工學院學生中。
一個身材魁梧，忽然站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教室的牆壁，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持續的——
“嗡——”
那一聲“嗡”，並不響亮。
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頻率。
聲音撞擊在教室那巨大的弧形牆壁上，被反射，被疊加，被放大。
瞬間。
整個教室裡，都充斥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低頻共振。
正在講台之上，慷慨陳詞的黃子澄，隻覺得耳朵裡“嗡”的一聲。
彷彿有兩隻巨大的馬蜂，同時鑽進了他的腦子裡。
他後麵的話，瞬間就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那些國子監學生，也是一個個臉色大變。
他們感覺自己的耳膜，像是被無數根看不見的細針，在反覆地穿刺。
頭暈，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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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你……你們……”
黃子澄強忍著腦中的轟鳴，指著後排那個還在那“嗡嗡”作響的學生，又驚又怒。
“你們在做什麼妖法？”
那個學子，停了下來。
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這位同學，我們沒做什麼啊。”
“我們隻是在，與你，進行一場‘聲學’上的辯論。”
“聲學？”
黃子澄一頭霧水。
“沒錯。”
另一個學生站了起來，他是個木匠的兒子，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小的木製音叉。
“先生教過我們，聲音，是一種波動。”
“不同的波動頻率，會產生不同的效果。”
“比如，當兩種頻率相近的聲音相遇時，就會產生‘共振’。”
他說著，用手敲了一下那個音叉。
“嗡——”
又是一陣讓人頭昏腦漲的低頻聲。
“當這種共振的頻率，與人耳的固有頻率相同時，就會讓人產生極度的不適。”
那個學生，一臉認真地解釋著。
這，正是王林教給他們的，聲學武器的雛形。
利用教室特殊的拋物麵結構，將特定頻率的聲音聚焦，放大，形成一種無形的攻擊。
這對於那些身體孱弱，精神敏感的讀書人來說，簡直是降維打擊。
“妖言惑眾！一派胡言！”
黃子澄強忍著嘔吐的慾望，厲聲喝道。
“聲音就是聲音，哪來什麼波動，什麼頻率！”
“你們這分明是左道旁門之術！”
“既然黃同學不信。”
王林的聲音，從後排悠悠傳來。
“那不如，我們換一種方式，來辯論。”
他說著，對著前排的朱棣，使了個眼色。
朱棣瞬間會意。
他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發出一陣“哢吧哢吧”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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