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名親衛被他連人帶甲，一槍刺穿，挑飛出去。
“滾開！”
他左手持槍，右手持劍，隨手一揮，兩名衝上來的騎兵便捂著喉嚨，滾落馬下。
千軍萬馬，在他麵前，如若無人之境！
他的眼中，隻有那個穿著顯眼將領鎧甲的曹純。
曹純被趙雲那神鬼莫測的槍法和衝天的殺氣所攝，本能地舉起長矛格擋。
“鐺！”
火星四濺。
巨大的力量順著長矛傳來，震得曹純虎口崩裂，整條手臂都麻了。
“好大的力氣！”曹純心中大駭。
但他還沒來得及喘息，趙雲的第二槍、第三槍已經到了。
“百鳥朝鳳！”
趙雲手中的長槍彷彿化作了無數道槍影，如同百鳥歸巢，籠罩了曹純全身的要害。
曹純雖然也是悍將，但在趙雲這種超一流的武將麵前，尤其是趙雲蓄勢已久、以逸待勞的情況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他隻能拚命地揮舞長矛，勉強抵擋。
僅僅三回合。
一道銀光，便在他的瞳孔中，瞬間放大。
“噗——！”
龍膽亮銀槍，毫無阻礙地，貫穿了曹純的胸甲，從他的後心透出。
趙雲手腕一抖，曹純那魁梧的身體，便如同一個破麻袋一般，被高高地挑在了半空中。
“曹純已死！降者不殺！”
趙雲的聲音，響徹整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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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還在戰鬥的虎豹騎士兵，都看到了這令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他們不敗的統帥，他們心中的戰神，此刻，正像一頭被穿在烤架上的豬一樣，掛在敵將的槍尖上。
信念，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將軍死了！”
“快跑啊！”
殘存的虎豹騎，發出一聲絕望的吶喊，再也顧不上什麼陣型和榮耀，調轉馬頭，向著北方，倉皇逃竄。
劉裕看著潰敗的敵軍，緊繃了一個時辰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他隻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在地。
劉封和關平連忙一左一右，將他扶住。
“長孺哥！”
劉裕擺了擺手，拄著劍，重新站穩。
他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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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三千步卒，正麵硬撼五千虎豹騎，並且，贏了。
這是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輝煌戰績。
但此刻，劉裕的心中，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這片修羅場。
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此刻都成了冰冷的殘骸。
一名年輕的鴛鴦營士兵，就倒在他的腳邊。他的胸口被一桿長矛整個貫穿，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還在看著北方的方向。劉裕記得他，他叫二狗，是新野城外一個普通的農家子弟，參軍的時候還不到十六歲，因為飯量大，訓練刻苦，被劉封提拔成了一個小小的什長。就在開戰前，他還咧著嘴，對劉裕說，等打完了仗，要用軍餉給家裡買一頭牛。
現在，他再也回不去了。
不遠處，一扇被撞得粉碎的門闆下，壓著兩具糾纏在一起的屍體。一個是身穿黑色鐵甲的虎豹騎，一個是他麾下的老兵。老兵的腹部被捅穿，但他臨死前，依舊死死地抱著那名虎豹騎的腿，手中的環首刀，則深深地砍進了對方戰馬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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