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恢復了黑暗，那行帶著幽綠色火焰的字跡，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它留下的震撼，卻在小小的地下室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孟西和煤球麵麵相覷，一人一貓，表情都有些獃滯。
“這……這地府……還帶發嘉獎令的？”孟西結結巴巴地開口，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而且還是彈窗推送？這麼先進的嗎？他們有KPI考核嗎？實習期過了給交五險一金嗎？”
一連串來自社畜靈魂深處的拷問，讓這本該莊嚴肅穆的時刻，瞬間充滿了打工人的心酸。
“孤陋寡聞。”煤球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它舔了舔爪子，強行恢復了高冷的姿態，跳上桌子，“地府作為維繫三界穩定的核心機構，其運轉效率遠超你的想象。這叫‘即時反饋激勵機製’，懂嗎？蠢貨人類。”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它那根不自覺微微搖晃的尾巴，還是暴露了它內心的不平靜。
侍寵……恢復記憶和神力……
這幾個字眼，像一把鑰匙，輕輕觸碰到了它記憶深處那把生了銹的鎖。雖然沒能打開，卻讓它聽到了鎖芯裡傳來的、渴望轉動的聲音。
“所以……收集這些碎片，真的能讓你想起來？”孟西看著煤球，眼神裡多了一份堅定。
之前的超度，是為了生存，為了賺錢。但現在，目標變得無比清晰和具體。
這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她的“老闆”，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會說話的親人。
“哼，本座的記憶和神力，豈是區區幾塊破銅爛鐵就能完全恢復的？”煤球高傲地擡起下巴，但語氣卻不自覺地軟了幾分，“不過是……輔助作用罷了。你作為實習鬼差，收集神器碎片本就是你的職責。別想太多，做好你分內的工作。”
這教科書般的傲嬌發言，孟西已經能自動翻譯了。
翻譯過來就是：快！不惜一切代價！給老子找！
“我明白了！”孟西重重地點頭，眼神裡燃起了前所未有的鬥誌。她擼起袖子，彷彿下一秒就要出發，“西北方向是吧？我們這就規劃路線，買火車票！說走就走！”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選中去打敗魔王的勇者，熱血沸騰。
煤球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沒睡醒的傻子。
“然後呢？”它慢悠悠地問。
“然後……找到碎片啊！”
“用什麼找？用你那比臉還乾淨的功德金光嗎？”煤球一爪子拍在桌上，毫不留情地打擊她，“地圖上那個方向怨氣衝天，我聞到了至少三個不亞於‘囚魂鏡’的邪祟氣息。就你現在這個戰鬥力隻有五的渣渣，過去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孟西的熱血，瞬間被這盆冰水澆得一乾二淨。
她蔫了下去，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
“那……那怎麼辦？”
“涼拌。”煤球優雅地踱步到桌子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去想什麼尋寶，而是……把你眼前這點事弄明白。”
它的下巴朝著桌上那兩個牛皮紙信封點了點。
孟西這才如夢初醒。
對哦！錢！
她的人生第一桶金！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兩個信封，入手沉甸甸的，帶著一種不真實的幸福感。她打開其中一個，一遝整整齊齊的、散發著油墨香的紅票子，瞬間填滿了她的視野。
“一、二、三……十萬！真的是十萬！”她一疊一疊地數著，眼睛裡閃爍著財迷的光芒，剛才的失落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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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失意，是數錢不能治癒的。如果有，那就再數一遍。
她把錢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有了這筆錢，下半年的房租、水電、貓糧全都有了著落，甚至還能給自己換個新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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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那點出息。”煤球在旁邊鄙視地瞥了她一眼，但並沒有阻止。
它知道，對於一個剛畢業的窮學生來說，這筆錢的意義，遠比什麼神器碎片要來得實際。隻有後顧無憂，才能走得更遠。
孟西數完錢，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她把那塊銅片和自己的令牌放在錢堆旁邊，忽然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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