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
守夜人看了他幾秒,然後,黑袍下的頭顱——如果那算頭顱——微微上下動了動。
點頭。
老頭退下時,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回程的路比來時更沉默。
夜幕完全降臨,村民們提著剛分到的那層薄薄的燈油,像幽魂散入各自的土屋。窗戶裡陸續亮起昏黃的光,但那光不暖,像墳地裡飄出的磷火。
老頭走得很慢。快到院子時,他忽然停下。
沒回頭,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三天後。”
陳平安心頭一緊:“什麼?”
“是一年中的‘大祭’。”
老頭說完這四個字,終於轉過身。黑暗中,那張蒼老麻木的臉竟顯出一種複雜的表情——深藏的恐懼,認命般的疲憊,還有一絲陳平安看不懂的、近乎悲哀的東西。
那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像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老頭轉身推門,佝僂的身影消失在土牆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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