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印，但隻是表皮有些淤青，沒破皮。
他活動了一下腳踝，有點疼，但不影響走路。
“銅皮……還真有點用。”他嘀咕，“至少抗抓撓。”
他不敢停留，加快腳步離開這片區域。
接下來的一夜，陳平安遭遇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有飄在空中的破布，上麵縫著一張哭泣的人臉，會發出催眠的低語——被陳平安用火把捅了個對穿，燒成了一團灰燼。
有從樹上垂下來的、像是腸子一樣的藤蔓，試圖纏住他的脖子——被他用蠻力扯斷，斷口處噴出惡臭的液體，濺了他一身。好在銅皮護體，皮膚隻是有點灼熱感，沒被腐蝕。
還有一團會移動的陰影，始終跟在他身後十步遠，燈光照過去就散開，燈光移開又凝聚——最後陳平安煩了，突然轉身把整罐燈油（小罐）潑了過去，然後扔了個火把。
“轟！”
陰影被點燃，發出無數細碎的尖叫聲，燒了足足一刻鐘才熄滅。
“這燈油……還能當燃燒彈用？”陳平安發現了新大陸，“多功能一體化，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就這樣走走停停，打打逃逃，沒走多遠，陳平安已經累得跟條死狗一樣。
不過好在這一段路程平白獲得了3年的壽命。
他找了一處相對開闊的土坡，坡上有幾塊大石頭圍成半圈，像個天然的避風處。
檢查了一圈，沒有詭物痕跡。他放下背著的罐子，把那盞大燈小心地放在石頭圈中央，火焰調小到最低——既節省燈油，又能維持基本照明和驅邪效果。
然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石頭，長長地出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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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懷裡那份簡陋的地圖，就著微弱的燈光看了看。
“按這個速度……”他估算了一下昨晚走過的路，“一晚上最多走了十裡？這效率也太低了。”
主要時間都花在和詭物周旋、繞路、以及確認方向上——荒野根本沒有路，他隻能憑感覺朝著東方走，時不時爬上個高點的土坡確認方向。
“照這樣，五十裡得走五天。”他苦笑，“前提是燈油夠用。”
他檢查了一下存貨。“省著點用，應該夠。”他盤算著，“白天趕路不點燈，晚上才用。就是不知道白天會不會安全點……”
正想著，他肚子“咕嚕”一聲抗議了。
從昨天中午到現在，他沒吃任何東西。之前在村子隻顧著逃命和搞燈油，完全忘了儲備乾糧。
“失策啊失策。”陳平安懊惱地拍了下額頭，“江湖第一課：跑路前先備好盤纏和乾糧。我給忘了。”
“難道要荒野求生？”他環顧四周，看到幾叢野草，想了想還是放棄了，“萬一吃中毒了，死得更快。”
他決定先餓著，等到了縣城再說。
眼下最重要的是休息和……練功。
一夜的實戰讓他意識到，光靠一盞燈不夠。燈油會耗盡，詭物會越來越強，他必須提升自身實力。
而且犬神說過，《八九玄功（簡版）》前三轉，銅皮隻是入門，後麵還有鐵骨、汞血。練成鐵骨，力氣大漲；煉成汞血，速度激增。這都是保命的本錢。
他盤腿坐下——雖然《八九玄功》沒要求必須盤腿，但他覺得這樣比較有修鍊的儀式感。
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
那裡，《八九玄功（簡版）》前三轉的法門清晰無比。
第一轉：銅皮。
講究的是“引氣血，淬體表，外禦邪祟，內固本源”。具體修鍊方法分兩步：一是運轉特定呼吸法，引導體內稀薄的氣血流轉全身，重點沖刷皮膚下層；二是配合外物刺激——比如擊打、摩擦，甚至用特殊的藥液浸泡，加速皮膚淬鍊。
陳平安現在要做的，就是第一步。
他按照法門記載，調整呼吸。
“吸……呼……吸……呼……”
節奏很奇怪，三短一長，兩淺一深，還要配合舌頂上顎、氣沉丹田——雖然他到現在都沒搞明白丹田具體在哪兒，大概是小腹位置？
嘗試了約莫一刻鐘，除了把自己憋得滿臉通紅、差點背過氣去，屁也沒有。
“這他娘的是什麼呼吸法？”他睜開眼睛，大口喘氣，“練的是龜息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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